沈贵妃脸色有些难看,她扭头看着身边的宫女,“到底怎么回事?”
那宫女立即跪下请罪:“兴许是奴婢看错了……娘娘恕罪,颜小姐恕罪。”
“你连人都没看清就敢嚷着颜小姐出事了?”宋玉珠冷声道,“在贵妃娘娘身边当差的人,怎么会这样莽撞?”
宫女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沈贵妃平日里就看不惯宋玉珠,今日越发觉得她碍眼,只是现在不是与宋玉珠计较的时候。
她弯下腰,双手去扶颜卿卿,“是这丫头胡言乱语,本宫自会给你一个交待,你先起来。”
颜卿卿这才抽噎着起身。
宋玉珠知道那个宫女不敢把指使她的人说出来,反正如今颜卿卿的清白保住了,她不想再管闲事,可凤峥却不愿就这么算了,让给自己推轮椅的太监去开门。
太监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凤峥怒道:“让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
就算那宫女认错了人,宁承玺也拉了一个人进去。在凤国宫城里居然还敢欺辱凤国女子,简直胆大包天!
太监终于抬了脚。
然而不等他走到门前,房间的门就开了,宁绾心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口,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一脸的疑惑,“贵妃娘娘,您这是……”
沈贵妃看着她这如常的模样,只觉得牙根都犯了痒,却不得不笑道:“本宫听了些闲话,来看看。”
凤峥喊道:“宁承玺,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宁绾心脸色顿时变得严肃,“齐王殿下,这是在宫里,你无缘无故就要拿人是什么道理?”
宋玉珠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宁绾心听得脸色大变,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赏花时多喝了两杯,头有些发晕,这位姐姐带我过来小憩,我刚刚才醒,何曾做过那样的事?”
凤峥怒目圆睁,“难道她还能污蔑你不成?!”
宁绾心走下台阶,伸手往房里一引,“齐王若是不信,尽可让人去找。”
凤峥果真让太监去找。
没一会儿太监就出来了,说里面不仅没有别人,还连摆设都是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动过手的样子。
凤峥又去看那宫女,“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
宫女被凤峥沉声的低吼吓得脖子都缩了缩,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道:“是……奴婢的哥哥死在了和宁国的战场上,奴婢……奴婢恨宁国人,所以……所以……”
“糊涂!”沈贵妃斥道,“你怎能因为一点私心就栽赃污蔑?这样不识大体的人,本宫也不敢再用。来人,送她去浣衣局。”
宫女哭求着被太监拉走。
沈贵妃看向颜卿卿和宁绾心,脸色颇有些不自在,“是本宫管教不善才闹出了这样的事,今天让你们受委屈了。”
她又分别给了颜卿卿和宁绾心一些赏赐以作安抚,这次的事就算揭过了。
出了这样的事,闺女们私下里说着小话,也没人有心思赏花了,赏花宴便到此为止。
凤峥叫住欲走的宁绾心,警告道:“你以后最好规行矩步,别落到我手里!”
哪怕二人不和,但他如今废了一条腿,宁绾心不愿与他起口舌之争,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凤峥更气了。
宁绾心走在长街上,抬头看了看被夕阳映得火红的天。
今日虽然化险为夷,但可见沈家的人有多恨她,以后要更加小心。
宋玉珠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去书坊见我”,言罢就与她拉开距离,快步走在了前面。
宁绾心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
宋玉珠是她在凤国为数不多的朋友,如今知道受了她的骗,恐怕是要向她兴师问罪了。
出了皇宫,宁绾心去了水墨书坊。
梁叔一看她来,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迎了上来,“公子来了?先生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小姐今天没换装就过来了,还说了让他别拦着林公子,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小姐的脸色不好,担心得很。
宁绾心深吸一口气,去了内室,才刚一进门就被人抓住衣襟按在了墙上,一根簪子抵在她喉管,眼看就要刺进皮肉。
宋玉珠没了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一双眸子泛着狠光,沉声问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宁承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