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蓁蓁没有再说话,但看着凤峥的眼神却已经是明了了一切。
那是凤峥的狼,如果不是凤峥有意为之,那匹狼怎么可能跟宁绾心发生冲突?
宁绾心:“再说,我是宁国人,那些刺客是陈国派来的,我怎么可能驱使得动他们?”
凤峥一时语塞,去看凤翎,却被凤翎瞪了一眼,“我是让你来道歉的,你胡说些什么?”
凤峥可不想跟宁绾心低头,便去看沈斌。
沈斌也不顾还有女眷在场,懒散地往椅子上一坐,大岔着双腿看着宁绾心,“那些刺客既然是来杀你的,为什么又会对寿王动手?”
凤璟道:“陈国意在破坏两国和谈,若是那天四弟和质子一起在玉华楼出事,那更加说不清,两国开战在所难免。”
他往沈斌看过来,“沈大人,你想多了。”
沈斌笑笑,不说话了。
那些刺客是凤璟审的,而且凤翎也去看过卷宗,确实如此。
他本来不信,所以想试探一番,可刚刚宁国质子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凤翎让丫鬟端过来了两杯酒,“老三,不管怎么说,你刚刚在外面为难质子就是不对。质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喝了这杯酒,你们二位摈弃前嫌,可好?”
能在王都少一个麻烦,宁绾心求之不得,立刻端了酒。
凤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一杯酒下肚,丫鬟来请,开席了。
席间,宁绾心和凤霄坐一起,凤霄身体不好,别人也不敢劝他的酒,宁绾心在他身边也得了清静,一顿饭吃得很安生。
可凤霄身体不好,受不得凉,席面过后就来和凤璟告辞。
凤翎正在和凤璟等人说话,一听凤霄要走,忙道:“我送你回去吧。”
凤霄笑道:“我身边有雁七,就不劳动二哥了。”
凤翎正好还有事要和凤璟说,便也没有坚持。
待凤霄走远了,凤翎才对凤璟道:“大哥,也不是我要帮李大人说话,实在是他妻儿到我府上哭了好几回。李大人只是一时糊涂,不如你就看在他一双尚在襁褓中儿女的份上,这次从轻发落吧?”
和冯俭勾结,在酒楼对月娘下药的人乃是工部侍郎李辛,原本一切的在照章程走,今日凤翎却突然来帮李辛求情,让凤璟有些恼火。
“冯俭以色行贿,和李辛勾结,已经判了流放,老二,你再说什么也没用。”
凤峥见凤翎之前已经说了一箩筐好话,凤璟还是不买账,埋怨道:“大哥,你怎可听那妓女的一面之词?再说了,行贿的是冯俭,李大人可还什么都没做,你这样未免让人寒心。”
凤璟往他看过去,“李辛跟冯俭是怎么商量的,他以前又有过什么罪行,刑部的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父皇也已经看过。老三,你平时的做派我不管,刑部的事,你别插手。”
凤峥是个急脾气,听凤璟这么说话,有些不高兴。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凤璟就已经跟凤翎告辞离开。
看凤璟走得脚步生风,凤峥忧虑道:“老大现在是风光了,主管着刑部,老丈人又是户部尚书,李辛出事以后,父皇还让他分管工部,监督工事。二哥,你说父皇是不是要立他做太子?”
沈斌却和凤峥有不一样的看法:“惠王为人公允,可也因为太公允,朝堂上对他不满的人不在少数,良妃又没有娘家撑腰,哪怕陛下看重他,他也不可能当太子。”
说完话想从椅子里起来,可刚起来又踉跄一下,跌了回去。
凤翎扶了他一把,低声道:“表哥,你该多休息。”
沈斌毫不在意道:“不趁着龙精虎猛的时候多享受享受,等年纪大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别人,才问凤翎:“那个戴着面具的就是宁承玺?”
他只在礼部有个闲职,永安帝设宴迎接宁绾心那晚他不在,所以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宁绾心。
听到沈斌的话,凤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脸已经毁容了,就是个丑八怪,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就算沈斌男女不忌也不看相貌,但爱好也不能这么特殊啊!
沈斌白了凤峥一眼,相当不赞同他以貌取人,“看人别看脸,要看身段。脸长得再好看,熄了灯都一样,可身段要是好,那才是乐趣无穷。”
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放光,仿佛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里。
凤翎一脸的无奈,“表哥,你还是该多花些时间在差事上,将来舅舅……”
“这不是有你吗?”沈斌拍着凤翎的肩,“将来你当了皇帝,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凤翎脸色微变,压住眼底的一丝得意与欣喜,“表哥慎言!”
沈斌笑笑,“怕什么?这儿又没有外人。放心吧,表弟,储君之位一定是你的。”
说罢就端起酒杯,唱起了小曲儿。
凤峥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靠谱了,可每次看到沈斌,他又会觉得自己很争气。
他小声问凤翎:“二哥,你就让他一直这么下去?”
凤翎摇了摇头。
沈元书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和沈贵妃也劝过让沈元书多加管教,可沈元书还是一味纵着,他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