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成王府,凤霄让宁绾心有空多去他府上坐坐。
当时不少人都在,又整个王都都知道他们是过命之交,所以她隔几天就会去一趟寿王府,凤霄总和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她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他们原本在下棋,凤霄却突然问起沈斌的事:“听说沈大人接二连三的往别苑送东西?”
宁绾心的棋下得不好,是来的时候凤霄独自一人在下棋,让她相陪,她才勉为其难,现在又听凤霄问起这个,她手里捏着一颗棋子,怎么都落不到地方。
凤霄盯着棋盘,“沈斌行事恣意又贪婪,他对你如此殷勤,多半是对你别有所图。”
沈斌虽然没有亲自去过别苑,但送东西实在送得太勤,宁绾心跟春艾打听过,也对沈斌其人略有了解。
可她没有提,只道:“沈公子说他和寿王殿下算是表兄弟,送我东西只是因为我在玉华楼救了殿下。”
凤霄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我的名头倒是好用。他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子,我二哥的亲表哥,若他要做什么,我也无可奈何。”
说罢一拂袖,将棋盘上的棋子扫乱,“雁七,送客。”
宁绾心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既然他都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会继续留在这儿。
她刚被送出月洞门,凤霄就吐了一口血。
回来的雁七看到凤霄嘴角的血迹,惊得脸色大变,要扶凤霄回房,却被凤霄用力抓住了手腕。
凤霄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在雁七的手腕上抠出了深深的痕迹。
“沈斌多半是看上他了。”凤霄望着月洞门的方向,嗓音沉沉的,“沈斌不仅好色,还嚣张成性,他看上的人就一定会得到。”
雁七现在顾不上这些,手忙脚乱地将凤霄背到自己背上,要带他回房。
凤霄嘴里还在嘱咐:“让人盯紧沈斌……”
话未说完就彻底晕了过去。
宁绾心对寿王府的慌乱一无所知,她和白清刚回到别苑,就听杜管家说沈斌来了。
宁绾心在寿王府陪凤霄下棋时白清也在,自然也将凤霄那些话听进了耳朵里,心里被沈斌已经十分厌恶,现在听说他来了,直接低声骂了出来:“他来干什么?”
宁绾心眉心也皱了皱,“来了多久了?”
“有一个多时辰了。”杜管家脸色十分为难,“我已经说了您不在,但沈公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绾心不多事,也体谅下人,从不为难,别苑里一直都很太平,杜管家因此不希望闹出什么事。
可那尊佛实在太难送了。
天色还早,宁绾心去了前厅。
沈斌正坐在客座,嗅着手中那杯不知已经换了多少遍的热茶。
单说长相,他其实也算俊朗,只是长久被□□裹挟,身上沾了些轻浮气。
宁绾心先道歉:“不知道沈公子要来,是我失礼了。”
沈斌放了茶盏,目光凝在宁绾心身上。
他玩过的人太多,第一眼看到宁绾心就觉得古怪,现在再看,更是觉得她的腰看着就比南风馆的小倌儿还软。
男人要有这样的腰可不容易。
“沈某不请自来,是沈某失礼才对。”沈斌看着宁绾心落座的体态,许久才收回目光,“前些日子太忙,所以一直没来拜会,今天才得空,公子别见怪。”
宁绾心:“沈公子客气了,公子差人送来了不少礼物,承玺实在受宠若惊。”
说话间,她抬手端茶,可手还没碰到茶盏,面具却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宁绾心脸上那道丑陋的伤疤就那么现于人前。
她没着急捡,而是先冲着沈斌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以便他能将自己脸上的伤看得更清楚些,这才弯腰将面具捡起,不急不忙地戴上。
沈斌眼眸微眯。
凤峥说得不错,那伤确实是丑,不过……
“早听说公子的脸受了伤,怎么这么久还没好?不如我去请太医来为公子看看。”
“我刚到王都时寿王殿下已经让太医来看过了,只是我为了赶路耽误了时间,能治成这样已经不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沈斌提出告辞,宁绾心便让一直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绿芜送他出去。
白清看着沈斌的背影,低声问:“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