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献收了方才玩笑的神情,“宁承玺,跟齐王殿下说话,你别失了分寸。”
宁绾心还来不及说话,身后却突然走出来一抹嫩粉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圆脸上一双杏眼明媚有神,细眉如柳,是很可人的长相,说话却丝毫不客气:“齐王殿下大人有大量,必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宁国质子计较。倒是赵献你,想让自己人出头就算了,别总用齐王当幌子。”
越过宁绾心时,杨蓁蓁看了她一眼,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到了凤峥面前,对着凤峥屈膝行了个礼,“齐王殿下今天既是来给成王妃贺喜 ,那和人起争执像什么话?我知道您对赵将军敬佩有加,可也不能总让赵献利用您的名头惹祸生事,再坏了您的名声。”
赵献把杨蓁蓁对自己的挤兑听在耳里,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本不是爱惹事的性格,今日也不过是为了讨凤峥高兴才跟着他为难宁绾心。不过杨蓁蓁还是跟往常一样,每见他一次,总要用话语刺他一次。
凤峥身后几人见到杨蓁蓁,出于礼貌也躬身行了个礼,可彭煜又忍不住了,冲杨蓁蓁道:“清平县主,当年你家爹爹好大喜功捅了篓子,还是赵将军善的后,你不感激赵将军也就罢了,怎么还总跟阿献过不去?”
杨蓁蓁杏眼往那世家子看过去,眼神虽冷,却轻轻笑道:“赵将军当年在边疆击退陈国,那是为凤国效力,跟今日之事有何干系?再说,我不过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成了和赵献过不去?”
赵献制止了还欲争辩的彭煜,对着杨蓁蓁拱手道:“县主教训得是。”
宁绾心听着刚才的他们的对话已经猜到了杨蓁蓁的身份,对着杨蓁蓁深深施礼,“多谢县主解围。”
杨蓁蓁回礼道:“我不是帮你,是谢你对我表哥的相救之情。我是杨蓁蓁,我表哥是寿王。”
宁绾心颔首记下。
凤峥却不愿就这么放过宁绾心,“他上次打伤了我的狼,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今天本来二哥也设了彩头供我们比试玩耍,他若是能赢我的人,那件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但这和你无关,杨蓁蓁,你别管。”
杨蓁蓁觉得凤峥好难缠,蹙起娥眉道:“宁公子都受伤了,三殿下还要强人所难吗?”
凤峥:“可不是我强人所难,他刚刚自己说的,他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宁承玺,你敢不敢跟我比?”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三哥又想了什么好玩的点子?我也来凑个热闹。”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到了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的凤霄。
杨蓁蓁一喜,提着裙子快步过去,甜甜笑道:“表哥。”
凤霄冲着她温文一笑,缓步到了宁绾心面前,“质子的伤可还有大碍?当日幸得质子相救,凤霄在此谢过。”
看着凤霄那一脸的真挚,宁绾心又想起那天他刺自己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
真会演戏。
她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礼貌做了回应:“已经没事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寿王不用放在心上。”
凤峥懒得听他们之间客套,一双浓眉紧紧拧起,冲凤霄问:“老四,你也想上场?别开玩笑了,你连弓都拉不开。”
凤霄勾唇而笑,“雁七。”
雁七便站出来,向凤峥见礼。
凤霄:“他替我比,这样行吗?”
凤峥气得哼哼了两声。
凤霄让侍卫代替他出场,这样哪家主子还敢自己出来比?赢了也是有失身份,输了被说还不如人家的侍卫。
凤霄从拇指上取下一枚莹润剔透的翡翠扳指,“这是我添的彩头。”
他将扳指放到了铺着红布的托盘里,就去了廊下的太师椅上坐下,还邀了宁绾心和他一起,又对杨蓁蓁道:“我刚刚看到大哥也来了。”
杨蓁蓁眉开眼笑,“是吗?那我去找王妃嫂嫂了。表哥,我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说完她便带着侍女去找凤璟了。
白清已经和雁七去比剑了,其余人都在看热闹,除了偶尔路过的下人,并没有人注意廊下。
凤霄手里捧着刚换过碳的手炉,看了一眼宁绾心,好奇道:“听说质子文武双全,是宁帝早就看好的太子人选,刚刚怎么不去跟他们比?”
宁绾心根本不会武,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所幸压低声音道:“在路上遇刺时,我受了重伤,武功全失。”
凤霄讶然。
还真是张口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