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霄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能总在屋子里待着,所以趁着今日风轻日暖,他去了园子里给牡丹浇水,薛怀安在一旁向他汇报刚从宁国传回来的消息。
“宁国京城的二皇子府如今空置着,但是皇后宫中却多了一个人,和宁承玺长得一模一样。”
凤霄把水瓢递给薛怀安,接过阿姝递过来的丝帕擦手,“没听说宁国皇后有对双生子。”
默了片刻,他问:“最近是不是很多人想见别苑那位?”
“是,不少人给他发了请帖,但他大多拒了,只留了成王妃宴请的帖子。”薛怀安道。
这个凤霄倒不意外。凤翎是皇子,他的面子不是宁承玺一个质子想不给就不给的。
前几天凤翎也给凤霄送了帖子,但说了凤霄的身体不好,不用勉强。
凤霄本来也没打算去,现在却改了主意,让刘管家去库房找贺礼。
两日之后就是成王妃的生辰。
宁绾心没想引人注意,所以到了成王府,送过贺礼之后本想和白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却被成王府的下人带到了观景阁。
“贵客们都在观景阁,我家殿下吩咐了,公子对寿王殿下有恩,不能怠慢。”
引路的小厮都这么说了,宁绾心便不好为难他。
观景阁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此刻正在看阁外空地上正表演的杂耍,锣鼓声下,杂耍师们各显手段,好不热闹。
可宁绾心才刚到,就有人盯上了她,“这不是宁国质子吗?”
说话的人故意拔高了声调,声音甚至压过了锣鼓声和欢呼声,引得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宁绾心下意识的一皱眉,抬眼就看到了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凤峥等人。
灰狼被宁绾心打昏之后萎靡了两日,凤峥虽然没有去找宁绾心算账,但也实在心疼,赵雍又被永安帝派了送陈国刺客回国这种小事,他就更加怨恨宁绾心。
今天在这儿见到,他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又涌上来,所以才故意喊了这么一嗓子,想让别人都看看所谓的宁国嫡子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果然,宾客们听到凤峥的话,纷纷往宁绾心看过去,自然而然就看到了她脸上的面具。
凤峥:“听说你救了老四,最近不少人都想认识你,你却避而不见,难道是因为脸上的伤,所以不敢见人?”
他身旁的一位贵公子附和道:“如今连陛下和贵妃娘娘都对质子另眼相看,质子现在身价水涨船高,难怪看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是成王殿下面子大,能请得动你。”
有人便立刻发难:“就算你救了寿王,可这儿到底是凤国国土,宁承玺,你别太目中无人。”
宁绾心淡淡一眼瞥过去,“各位言重了,陛下知道我受了伤,特地嘱咐我好生安养,我这才闭门不出。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来贺成王妃生辰之喜,不知怎么就落了个目中无人的罪名。”
凤峥等人被噎住。
再如何找她的茬,也不能说是永安帝的不是。
可要就这么放过宁绾心,他们的心里又不舒服。
看凤峥愤愤不平又无言可对的模样,赵献往和自己私交甚好的彭煜看了一眼。
彭煜心领神会,往前一步道:“听说赵将军送给齐王殿下那匹狼被质子一掌就打昏了,晕了半刻钟才醒。我素来敬佩武艺高强之人,还请质子赐教。”
赵献似乎有所顾忌:“今日我们来是为了恭贺王妃娘娘生辰,动手不合适。”
凤峥眼珠一转,“有什么不合适的?本来二哥就安排了投壶射箭,还有彩头。宁承玺,你要是怕的话就算了。”
不等宁绾心答话,彭煜又开了口:“既然如此,我们来比角力如何?”
他长得十分魁梧,比凤峥还要高半个头,膀大腰圆,体格足足比宁绾心大了一倍。别说男女之间体力本就悬殊,就算宁绾心真的是个男子,要赢他也不容易。
“今天怎么说也是成王妃的生辰,何必搞得灰头土脸?”宁绾心最终挑了个自己比较有把握的,“若是想比,不如我们来比投壶。”
凤峥出言挑衅道:“这你都不敢,宁承玺,你还是说不出男人?“
白清万不敢让宁绾心跟别人比角力,输赢且不说,一旦动手,对方便极有可能勘破宁绾心的秘密,他接话道:“我家主子还有伤,你们要比什么我白清奉陪。”
彭煜斜了白清一眼,“你一个侍卫,也敢替主子答话?”
宁绾心虽与白清不和,却不能让别人当着她的面欺辱白清,回敬道:“你等不过齐王随扈都能借着齐王的身份耀武扬威,白清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为何不能替我说话?”
凤峥双眸微眯,对宁绾心今日的态度十分不满,“宁承玺,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些可都是我朝的世家子弟。”
对上他一双带着警告的眼,宁绾心不屑道:“以前我不想跟你们起冲突,所以做小伏低,可你们也没放过我,既然这样,我何苦还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