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实在不愿,永安帝也不想强逼他,只好松了口:“朕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告诉朕,那些姑娘朕都给你留着,到时候你慢慢选。也不要怕拖累了谁,你是天潢贵胄,任凭谁配你都是高攀。”
凤霄:“……”
他无奈道:“父皇要是真把那些小姐留下,只会徒增口舌。父皇放心,儿臣一直在悉心调养,只要日后身子好了,有了意中人,儿臣一定告诉父皇,请父皇赐婚。”
父子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凤霄用了那盏密羹,这才出了御书房。
廊下,凤翎正在看着漫天的繁星,听到身后吱嘎的开门声才回了头。
见到凤霄出来,他提步上前。
凤霄:“二哥还没回去?”
凤翎:“在等你。”
凤霄笑道:“二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惦记我。”
凤翎比他大四岁,开蒙比他早很多,那时候他贪玩,常去找凤翎,凤翎有时就会偷偷逃课带着他去玩,为此遭了永安帝不少训斥。
替凤霄捋顺领子上的狐狸毛,凤翎道:“我是你兄长,不惦记你惦记谁?走吧。”
兄弟二人并肩往宫门外走。
走了没几步,凤翎问:“听说昨日四弟也在城门口?”
凤霄颔首,“嗯,想出去走走,没想到碰到三哥和宁承玺了。”
凤翎:“那四弟以为大哥在御书房的话如何?”
他们几个里,也就凤霄和宁承玺接触得多些。
凤霄答道:“宁国的事,我哪里知道多少?”
凤翎想想也是,凤霄身体不好,多半都在闭门养病,对朝堂上的事都只是一知半解,他国情况只会知道得更少,况且凤霄也不过是送宁承玺去了驿馆,能看出什么?
于是他便不提这个了,转而道:“你自小畏寒,我在城外置了座温泉山庄,你多去泡泡,祛祛寒气。”
凤霄笑着道谢。
宫门外,雁七看到自家主子出来,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凤翎把凤霄扶上马车,成王府的马车就在旁边,此刻侍卫已经过来请人了,兄弟二人便就此分开。
雁七扶凤霄的时候感觉凤霄的手冷得像冰块,赶紧捂在掌心里搓了搓。
他是练武之人,气血足,掌心热,这么没一会儿,就带得凤霄的手也热了起来。
雁七皱着眉头埋怨:“殿下怎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
凤霄:“父皇留我说了会儿话。”
雁七哼道:“明知殿下的身体不好,还这么晚才放殿下出来。”
话音未落,却见凤霄往自己扫了一眼,雁七顿时闭口不言。
回到寿王府,丫鬟阿姝伺候凤霄喝了药,又做完一应琐碎的事便退了出去,雁七本想去扶凤霄上床歇息,可凤霄却只是看着书桌上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名剑眉星目的男子,容貌和宁国那位质子十分相像。
雁七耐心等着,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声从窗外传进来才准备请凤霄休息,却听凤霄突兀道:“父皇让宁承玺明天搬去枫林别苑。”
雁七不解,“殿下觉得有何不妥吗?”
宁承玺要在凤国待三年,总不可能一直住在驿馆,永安帝给他安排个住所很合理。
凤霄吩咐道:“你让人盯着宁承玺一行人,不要露了行迹。若是发现暗中还有其他人盯梢一并监视,切勿打草惊蛇。”
雁七:“哦。”
听他语气恹恹,凤霄往他看过来,“有心事?”
雁七不满道:“殿下该安心养病才是,操心这些做什么?”
他知道凤霄是怕宁承玺等人在王都生事,又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两国关系再度破裂。可打不打仗的跟他们有什么相干?更何况之前宁国求和,朝中太半大臣都不接受,凤霄为了让永安帝答应和谈还下了不少功夫,他本就不满。
凤霄被搀扶着到了床边,轻声道:“宁国已见颓势才会求和,再打下去他们必败无疑,到时候我们的护国将军可就要获封爵位了。”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