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声的面前站着两个沈浩。

如果仅凭借外貌，确实有点难以辨认这两个沈浩到底有什么区别。

不过么，站得离他更近的那位沈浩身上穿的衬衫是他早上从衣柜里翻出来的。

而另一个沈浩，看他僵硬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原本在城市安全中心的那个分身，没有之后任务的记忆。

当然，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

白声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陌生人，沈浩的分身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人。

那人虽然长着不太一样的脸，但是一看到他，白声就知道这是谁了——

他过去的自己。

五官和面部轮廓都有细微的不同，以至于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人，但身高体型却完全没有变化，甚至连互相观察的神情都没有区别。

“你是记忆完整的我。”

“你是未来的我。”

他们瞬间认出了对方，并对这个事实没有任何异议。

前者早就知道自己将要“自杀”一次，而后者已经知道过去的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们对对方的存在并不感到惊讶。

现在的问题只是他们四个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他们正在一个散发着温暖白光的环形房间里，房间里摆着舒适的双人沙发，足够他们两两坐在里面。

“这个地方没有网络，和外界也屏蔽了信息。”沈浩分身，也就是只有过去记忆的沈浩，严肃地分析着目前的环境，但是他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这个房间的主人留下了信息。”现在的沈浩看起来要稍微坦然一些，他随手揭下了贴在一侧墙上的小纸条，“或许会有用。”

‘你们可以谈论任何事情，离开后你们将会失去在这里的所有记忆’

小纸条的提示看起来相当善解人意，但房间里的人没有被安慰到，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这里。

所有人里面只有老板看起来最轻松。

“来都来了，至少现在看起来让我们来到这里的人没什么恶意，不如我们来聊聊天，你们如果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先问我，反正无论未来如何都和我没有关系。”

他是注定要消失的。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好吧，那我先问，”老板转向他未来的自己，直截了当道，“我们的计划后面成功了吗？”

“算是成功了。”白声点头，“城市里的人都陆陆续续搬出去了，新王消失了。”

“太好了。”虽然出去后就会忘记，但是现在知道这个结果仍然能让他高兴一会儿。

“我想知道的是，”白声好奇地问过去的自己，“你是怎么改变了我的外貌，让沈浩见到我的第一眼根本没有人出来？”

沈浩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转过视线，怀疑地瞪着他过去的老板。

“哦，这个问题，我本来想参考随便一个，但是可能侵犯他人的肖像权，所以我最后，”老板尴尬地一笑，“从我很早以前的粉丝给我画的画像里找了一张，根据那个画像捏了脸。你们知道，有些粉丝的作品可能会有些过度美化......”

这个解释有一定道理。他最后开告别演唱会时已经三十好几，但是白声的脸还是二十六七的样子。

“同人图也是不可以随意使用的，需要授权的。”白声难得挑了个刺。

“我也想的，但是人都找不到了，也许是在毁灭里去世了，我只能在她停更的账号里留了言。”老板叹了口气，“不过最重要的是，你们没发现我其实没有脸吗。”

气氛瞬间冷了下去。另外三个人都齐齐瞪向老板。

“我的脸，我的身体都在新王那里啊。”老板委屈地说道，“我平时和三位交流都得现场给自己捏脸，为了省事我有时候不用到的器官就没捏，泡泡你都没发现吗。”

泡泡没说话，似乎是陷入了宕机。

看着气氛突然又冷了下来，老板忍不住又补充道：“虽然脸不一样，其实我的名字是完全一样的，你们可以找到世界毁灭前的新闻，那时候我也叫白声。”

泡泡和沈浩再次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泡泡问道。

“因为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名字。”老板怜爱地看着他的非人类，“不过这不要紧，名字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阿佩和小美也没问过我，而且这是我出道以后的艺名，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并不是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