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山回到去的时候,谢应期已经在房间内等着。
身上湿漉漉的,坐哪都不行,只能干站着。
岑山绕过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箱子。
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递给谢应期。
谢应期接过,把衣服随意放到床上,双手抓住衣摆。
岑山:“你先换衣服,别感冒了,我先出去......”
话还没说完,岑山瞪大双眼,呆呆看向面前的人。
谢应期没等岑山离开,就迫不及待脱上衣。
动作慢条斯理,丝毫不在意在场还有其他人。
即使已经将近中年,谢应期也没有疏于锻炼。
身体保持得依旧很好,不像同龄人已经突起了啤酒肚。
腰腹精瘦有力,线条流畅,
岑山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谢应期的手伸向腰带,岑山才如梦初醒。
跌跌撞撞往门外走,脚步匆忙,却一刻也不敢停,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看到岑山慌张的背影,谢应期勾了勾嘴角,不再刻意压慢动作。
整个晚上,岑山一直在客厅忙活。
脑海里,刚刚看到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做事的效率都低了很多。
岑山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沉下心,不去想谢应期。
直到手头上的事都忙活完,真的没有什么事可以干,岑山才下定决心回房间。
深呼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谢应期还没有睡觉,甚至还没有躺下。
坐在床上,倚靠在床头上。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掀起眼帘,看向门口的方向。
岑山关上门,慢吞吞走进来,在床边停住脚步。
谢应期占据了床外边的位置,只留下里面的空位。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几乎把外边的位置全部占满。
岑山考虑要怎么样才能绕过他上去。
见岑山一直干站着,谢应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开口道:“怎么不上来?”
话是这样说,谢应期一点都没有挪动位置,有些好笑地观察岑山脸上的表情。
沉思、犹豫、最后下定决心。
成功进到里面,岑山立马面对墙壁躺下,就差直接和墙壁贴在一起。
闭上双眼,闷声开口:“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谢应期伸手关灯,随后也跟着躺下来。
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虽然岑山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但这是单人床,就这么宽,两人靠得还是很近。
岑山清晰感受到背后人的呼吸。
很轻。
窗帘没有拉,天空也没有厚重的云。
月光和星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房间内虽然比不上白天和开灯的时候,但是也很亮堂
谢应期能隐隐约约看清岑山,只是并不真切。
真是心软,还是不会拒绝别人。
谢应期看着岑山的背影,心想。
过了一会,试探性伸出手,搭在岑山腰侧。
真切感受到手里柔软的触感,谢应期的手轻轻颤抖。
岑山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异样,猛地睁开眼。
意识到旁边的人是谁,松了一口气,继续闭上双眼睡觉。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翻身侧在旁边的人。
借助窗外亮光,谢应期小心翼翼地拉起岑山的上衣。
岑山的呼吸下意识变快,随后猛地强行按捺住
刚拉起一点点,就看到布料覆盖住的伤疤。
谢应期呼吸一滞,停下动作,手僵在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一条十几厘米的伤疤完完整整呈现在谢应期眼前。
谢应期小心翼翼地伸手,却忍不住颤抖。
手刚碰到,还没有感受个真切,就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整理好思绪,才又重新覆盖在上面。
即使伤疤恢复得不错,但是跟周围的皮肤相比,还是有很明显的突起。
文悦,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直到这一刻,谢应期才意识到,岑文悦就是在这里,在岑山的肚子里被带出来。
岑山是如何度过那段时间?
孩子被带走后,又是如何撑过来的?
谢应期不知道,也不敢想。
无论是哪一个问题的答案,他都不能接受。
谢应期不再控制自己,把岑山抱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一滴眼泪从谢应期眼角划过,不断喃喃自语:“岑山,对不起,对不起。”
岑山感觉到额头有股湿润感。
没有动作,也没有睁眼,就只沉默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