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岑山感觉到有股窒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缠住自己。
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地朝旁边看。
刚扭头,就看到谢应期的脸近在咫尺。
岑山心中的烦闷感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睛紧闭,双手牢牢箍住岑山。
岑山几番挣扎都没有挣脱束缚,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放弃挣扎似的推了几下旁边人的手,开口道:“松开,我要去上课了。”
谢应期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向岑山,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嘴里还在不乐意地嘟囔:“这班有什么好上的?累死累活忙活一个月,到手的工资还不够买件衣服。跟我回去,不用继续在这里受苦。”
岑山的心有一瞬间动摇了,但是没多久就被自己的理智拉回来,“这不一样。”
听到这话,谢应期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盯着岑山,“有什么不一样?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见到我?不想跟我一起生活?”
谢应期像个小孩,执拗地盯着岑山,一定要听到个所以然。
岑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向他。
谢应期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心里的气上不去下不来。
深呼吸一口气,才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半晌,岑山叹了一口气,才重新开口:“好了,别闹了,我真的快要迟到了。”
谢应期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岑山的脸色,还是把剩下的话全部咽回肚子,双手慢慢松开。
“我要去听你上课。”谢应期道。
岑山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那你快点洗漱,我要走了。”
来到教室,岑山随手搬了一张没人用的椅子,放在教室最后面。
岑山:“你待会就先在这坐着,我今天早上只有一节课。”
交代完,岑山回到讲台上。
谢应期坐在对于他而言有些低矮的椅子上,感觉有些局促。
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
教室里面的墙体虽然依旧坚固,但是多年过去,再加上有些学生比较调皮,表面不免留下一些痕迹。
教室里的桌椅都是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只能说是还能用。
他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待了那么多年?
谢应期不敢想象岑山这些年来,岑山是如何在这么恶劣的环境当中工作的。
想到这,他的眼里有些无措和心疼。
岑山坐在讲台上,用余光注意着谢应期的一举一动。
上课铃响,才收回目光,“同学们,拿出上个星期的测试卷,这节课我们讲试卷。”
谢应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岑山。
岑山站在讲台上,不苟言笑,把讲台下所有人尽收眼底。
谢应期认真看向讲台,就像是一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oi,你多大了?怎么还在上小学?”
一个看起来有些圆润的小孩双手交叠趴着桌子,扭头看向谢应期。
谢应期一直不说话,他又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孙鹏又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多大了?怎么还在读五年级?”
谢应期:“没留级,来听课。”
谢应期难得有耐心地回应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孙鹏没有多说什么,但眼里满是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用上课也来教室。
谢应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讲台。
孙鹏继续骚扰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又重新找谢应期搭话,“我叫孙鹏,你叫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孙鹏的嘴像个机关枪,一直突突突个不停。
忍无可忍,谢应期开口问道:“你不听课?”
孙鹏一脸无所谓,“嗐,我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不会注意到我的。”
岑山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随后转身面向同学。
刚转身,就看到最后一排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
岑山沉默一瞬,随后开口:“孙鹏”
听到自己名字,孙鹏下意识起立。
岑山:“你来说一下这题的答案是什么?”
孙鹏有些着急地扫视四周,别说答案是什么,现在讲到第几题他都不知道。
“1,答案是1。”周围的人压低声音提醒。
听到旁边人的声音,孙鹏紧张的心立马变得安定下来,自信满满开口:“我选c。”
话刚说出口,教室立马爆出一阵巨大的笑声。
“安静!”安静下来,岑山才对着孙鹏开口道:“好,请坐。”
孙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马坐下。
“谢了兄弟。”刚坐下,孙鹏就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开口感谢。
被感谢的同学有些无语,脸上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师讲的是填空题。”
孙鹏:“啊?你不是说选c吗?”
“我说答案是1。”
“这节课上到这里,今天的作业是把试卷的错题抄一遍,下课。”
说完这句话,岑山看了看讲台下面的人。
见其他人没有什么异议,才转身离开教室。
刚出教室,隔壁班的老师也刚好出来。
“岑老师,刚下课啊?”李春燕开口寒暄道。
岑山笑了笑,“对,今早的课可算是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