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西平,就算飞机直达,也要两个多小时。
下机后,又坐几小时的车,才到这里。
能出院,又一路上舟车劳顿,就算身体是铁打的也撑不了多久。
谢应期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眼前越来越黑,最后只剩一片黑暗。
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岑山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谢应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现在是六月中旬,虽然还没到三伏天,但是也是折磨人的时候。
岑山在这生活了那么久,还能接受。
谢应期初来乍到,有些不适用,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因为身心疲惫,倒没有醒过来,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
岑山放下手上的工作,拿起空调遥控,打开空调,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
这个空调还是几年前岑江来的时候,强烈要求装上的。
要不是岑山先下手一步,自掏腰包把空调装上,岑江就把钱付了。
只不过岑山嫌电费贵,除非真的热到受不了才会开。
就算开,也只开一小会,觉得没有那么难受后就立马关掉。
房间内没有那么热,谢应期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岑山起身走到床边,扯来一条薄被子,盖住谢应期肚子,以免着凉。
从早上睡到了傍晚。
谢应期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从蔚蓝变成了大片橘红。
刚醒来,还有点恍惚,只觉得少了点什么。
稍微清醒一点,才意识到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
“岑山?”谢应期有些惊慌地开口。
话音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秒后,房间门被打开。
岑山:“怎么了?”
房子隔音不好,里面的人说话,即使关上门,外面的人也能听个分明。
看到岑山还在,谢应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是想叫你。”
岑山没有在意,“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去买些生活用品。”
说罢,不等谢应期回答,转身往外走。
谢应期赶紧起身,整理好仪容仪表才出去。
外面餐桌上摆着几个保温盒。
看到谢应期出来,岑山才打开。
谢应期:“你做的?”
岑山摇了摇头,“不是,食堂的。”
谢应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还以为能吃到岑山亲手做的饭菜。
不过目前进度不断增长,他心里已经非常满意。
岑山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岑山:“你先去正门等一会,我待会就来。”
谢应期笑着和岑山告别。
刚出门,刚刚一直上扬的嘴角立马变得平缓,沉默地往楼下走。
这个点,学生早就放学了。
大多数老师住在附近,只有岑山这些“外来人”这个点还留在学校。
谢应期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孤寂。
没多久,一辆纯黑的电动车停在谢应期面前。
“上车,我载你。”岑山停下车,单脚撑地,看向谢应期,开口道。
谢应期这辈子还没有坐过低于四个轮子的车,有些犹豫要以什么样的姿势上车才不会显得狼狈。
岑山用余光看谢应期,见他迟迟不上来,还以为他嫌弃电动车太寒酸不愿意屈尊降贵。
要买的东西多,去的地方也多,骑电动车最方便。
岑山刚想开口说,要不我自己去得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谢应期终于挪动脚步。
长腿一迈,一下子就上车,稳稳坐到后座。
岑山只好把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咽回肚子。
电动车比较小,两人又是成年男性,再加上谢应期身高体大,显得有些局促。
岑山一个人开车时感觉良好,现如今两个成年男人在同一辆车上,有些放不开手脚。
谢应期感觉自己手脚都没有办法舒展。
但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坐电动车的好处。
后座空间比较狭窄,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谢应期的前胸快要贴着岑山的后背。
怕引起岑山的反感,谢应期特意退后。
但是就那点空间,再往后,也后不到哪里去。
岑山低垂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待会要是觉得晃,就,就抱住我。”
说完,岑山轻轻松了口气一口气。
因为视角问题,谢应期没有注意到岑山的小动作。
#@%抱@%我......
谢应期的脑子里只听见关键信息。
他是那个意思吧?
谢应期心想。
车刚启动,谢应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手缓慢而郑重地放在岑山腰两侧。
说是抱,更像是轻轻覆盖在上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小。
岑山感受到后面人的动作,没有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