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低矮的木屋出现在路的尽头,屋门紧闭,门口有两个莽汉把守。
小师妹和那个歌奴应该就在里面,两个汉子并没有什么修为,是附近另有高人,还是屋内有人?
贺修霖在心中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决定以速取胜。
在另一个黑脸汉扭头打哈欠时,一道黑影飞身袭至他同伴身前,寒光凛冽,脑袋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心脏处就已经插进了一柄长剑。
无声无息地撂倒两人,贺修霖擦去剑身上的血,抬手敲了敲门。
“什么事!”屋内的男子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嗓子,带着几分火气和不耐烦。
竟是屋内还有人,贺修霖沉下脸,不做犹豫地再次敲响门。
“龟孙子活腻歪了,你最好有急事,不然老子把你肠子扯出来!”黑塔般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踹开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顿时惊呼不好,只是为时已晚,寒光自头顶直劈而下,情急之下,汉子只得提拳格挡,踉踉跄跄摔进门内,很是狼狈。
一招过面,贺修霖对汉子的路数大致了解了。
他的一双拳头较常人格外大,是个体修,最多筑基初期的修为,屋内除了他并没有其他帮凶。
血珠溅落一地,剑身映着猩红,欢颤着发出嗡鸣,昭旭剑轻吟,似乎在渴求更多的杀戮。
贺修霖也没有让它失望,没有给汉子留半分喘息的时间,欺身上前,灵力激荡,在汉子眼中化作一道白光,直冲丹田而来,杀气透骨。
汉子惊骇万分,身子打个摆,慌忙汇聚灵力抬手抵挡。剑锋割裂空气,汉子跌在地上,瞳孔骤缩如针,血液低落在地的粘稠声被无限放大,隔着剑身,一只胳膊粘满了血污灰尘与他遥遥相望。
喉咙里挤出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冷汗簌簌,下一刻,汉子的头便和胳膊滚落在一起,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清来人的脸。
角落里传来衣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一个衣衫不整的陌生女孩挤在角落里,止不住身体的颤抖,旁边的女子同样只穿着里衣,面朝下生死不知,正是小师妹!
贺修霖呼吸都凝滞了,快步上前将女孩抱在怀里,看清她脸上的血迹淤青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只是晕过去了,刚才石老九要……强迫我,姐姐为了帮我,被打晕过去了。”女孩缩在角落里,壮着胆子开口。
“石老九?”
“就是刚才被你……打死的那个。”女孩瑟缩了一下,细声细气地回答。
贺修霖暗中舒了一口气,储物袋里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喂给小师妹,又掏出了那两团衣服。
将粉色的那一套递给角落里的女孩,贺修霖温声问她:“你叫什么?”
“我……他们都叫我苏伶儿。”
“苏伶儿,”贺修霖轻声道,“帮我个忙好吗?穿好衣服以后帮她也穿上,我就在门外,有事情大声喊就行。”
女孩抱住衣服,使劲抹去眼中的泪,用力点了点头。
贺修霖为她们关上门,一边等待一边将昭旭剑上的血迹细细擦净。
女孩的手很快,不一会儿就拉开门探头出来:“都穿好了。”
目光落在她瘸着的腿上,贺修霖心道,果然是酒楼上看到的那个女孩。
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把右腿往后藏了藏。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贺修霖蹲下与她平视,“受伤了?”
女孩嗫嚅着回应:“上次逃跑被打的。”
造孽啊,歌馆这帮人真是下得去手。变戏法儿般的,贺修霖手上多出了一枚丹药:“把这个吃了,一会儿跟着我跑出去。”
目光闪烁,女孩怯生生地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暖流从腹部流经四肢,刚才走路还疼的腿在暖流涤荡下竟然痊愈了。
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巴,心想他就是大家常说的仙人了罢。
与此同时,贺修霖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地背起了师妹。
“跟我来。”
回去的路上没有波澜,跑过那晕倒的两个婆子,贺修霖再次回到了二楼小院这里。
“我先送她出去,你藏在这里不要动,一会儿我回来接你出去。”贺修霖小声交代好,直接御剑飞越高墙,将小师妹安置在来时的暗巷里。
布下阵盘将小师妹藏好,又向珈明真人送去一枚传音符报明了位置,贺修霖才折返回去接女孩。
女孩乖巧的很,抱膝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把手给我。”
女孩黑黄的小手干瘪,有不少淤青和血口子,贺修霖握住手腕将她提到剑上,再次送到了暗巷里。
“走吧,你安全了。”
见贺修霖转身,一直沉默的女孩终于出声:“你去哪里?”
“我还要回去一趟,我弟弟还在里面。”知道女孩害怕,贺修霖停下脚步安慰道,“回家吧,趁现在他们还没发现。”
女孩面色苍白,半晌说不出话。
想到小秋还在疯女人手上,贺修霖面上露出歉意,最终还是离开了。
在他走后,女孩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滴落,洇湿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