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凉气,贺修霖当下断定,此人修为在他之上,他将纪仲秋拉在自己身后,松开剑柄拱手道:“我二人误闯此地,惊扰前辈并非本意,还请勿怪。现下我们还有急事在身,还请前辈放我们离去,他日定会赔礼道歉。”
“什么急事要翻进奴家的院子?”纱幔掀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先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呦,怎么是两个丑八怪?”
贺修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涨红了面皮,目光错到旁边的纱幔上。
“不对,让奴家看看二位的真容可好?”
虽是询问,却半点没有让他们回答的意思。纱幔仿若有生命一般卷向他们,瞬息间就将二人缠住不得动弹。
“前辈……”
贺修霖喘不上气,试图再解释几句,却在看清女人那张媚意十足的脸后,一时忘了言语。
那女人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她怎么在这里!
虞怜容,魔尊手下的得力干将,上一世与她接触是在弑绝门内,对容貌极为挑剔,常与绝色男子共度春风。从话本来看,似乎与纪仲秋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怎么在千星城?原以为魔修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却在距离清源门最近的千星城活动,无论是对清源门的安危,还是对正道自身处境的判断,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面上一凉,香风拂过,他们的伪装转瞬间尽数被抹去。
“两位小郎君都长得不错嘛,特别是——”婷婷袅袅地走到纪仲秋身旁,虞怜容挑起下巴与他贴近,“这位小郎君。”
如此近的距离,一缕幽香飘进纪仲秋的鼻子里。虞怜容媚骨天成,芙蓉面,狐狸眼,乌云鬓,肤若凝脂,此时身上还带着沐浴时的水汽,教人一看便心生痒意。
对着这张脸,纪仲秋深邃的眼眸中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邪念,只咬着牙,警惕地盯着她。
“哎呀,”见他没有动容,虞怜容眼尾微挑,指尖轻点对方胸口,:“奴家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
话本中与纪仲秋第一次见面时,虞怜容也是这么主动,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让贺修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纪仲秋是不是还没有及冠?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住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促使贺修霖直接喊出了声。
妖娇女子腰肢轻扭,虚虚拢在肩膀上的衣物滑落,露出玲珑的肩膀,而后侧过半张脸瞧向贺修霖:“别急嘛,奴家可没忘了你,又或者奴家同时服侍二位小郎君可好?”
贺修霖的脸色霎时十分精彩:“前辈莫要说笑,我弟弟不通世事,经不得如此对待。”
“不通世事?”虞怜容捂嘴娇笑,“不通世事好呀,让奴家教教你……什么叫人间极乐?”
这女人、这女人怎得如此轻浮!贺修霖脖子根都红了,抬眼看去,纪仲秋倒是神色未变,也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这疯女人在说什么。
“我们家中长辈顷刻将至,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咬咬牙,贺修霖又一次尝试说服她。
虞怜容勾勾嘴角,翘着手向上一扬,贺修霖就被纱幔裹住了嘴,与此同时,缚住纪仲秋的纱幔被撤下。
“怎么总说些扫人兴致的话,那就一个一个来吧。”手指勾住纪仲秋的衣服,虞怜容慢慢逼近他,“小郎君,从你开始可好?”
纪仲秋看到师兄眼中的担忧,摇了摇头示意其不要着急,转手握住虞怜容的手腕。
虞怜容娇声一喘,惊喜地看向他,想不到这小郎君能如此主动。
只是纪仲秋注视着她的目光冰冷,表情漠然:“让我哥走,我陪你玩到尽兴。”
此言一出,贺修霖表情都裂开了,小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很快,他的神情恍惚起来,身后的纱幔层层挂起,露出一方窗子,而他也被从窗子里直接扔了出来。
主角王霸之气一开,莺莺燕燕自然无不听从。虞怜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含羞带怯地望向他:“小郎君,奴家可是言听计从呢,你要怎样让奴家尽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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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青砖地上,贺修霖翻滚几圈卸去力道,望着窗子呆滞到不知作何反应。
就这样被扔出来了?
然后呢?
把手放在剑柄上后,贺修霖明显迟疑了一下。
他很是想冲上去救小秋出来,但这……真要冲上去,算不算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啊,果然啊,就算话本里不明写,他也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清白!
咬住下唇,贺修霖压下心中的异样,转身向歌馆内悄声摸去。
虞怜容把他丢出来的窗子并非朝向小院,而是歌馆内部。正好方便了他溜进歌馆,现在他身边一侧是高大的围墙,另一侧则是木楼的墙。
前方十字拐角处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贺修霖放缓呼吸,贴紧墙边,藏身在阴影中。
“这两个丫头片子真是倔!”
“可不是,给我手都抓破了!性子这么烈,还不知道怎么被那帮男的……”
听声音是两个婆子,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贺修霖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偷偷看去,她们一人抱着一团衣服向他的方向走来,其中一人手中的衣服呈鹅黄色,些许眼熟。
贺修霖握紧剑柄,心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两个壮婆子拐过转角,毫无防备之下,接连被剑鞘击倒在地昏厥过去。
将两团衣物收进储物袋中,贺修霖循着两个婆子来时的路飞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