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如此这般想着，却不敢妄加揣测，毕竟是他将自己带出那座山林的。

“我们来问问这面镜子吧。”莫归冥取出那面镜子，他没抱什么期望，但看见镜子依然在努力装成一面普通的镜子时，则是更加失望，“虽然这家伙也同样不靠谱，没多少问题能答出来的。”

见他取出了镜子，君舒月楼鹤二人停止了对自家掌门的探讨，三人寻了一处休息的位置，人坐了下来，将镜子平摊在桌子上，皆安静地看着它。

楼鹤用手指试探性地触摸了镜面：“说起来，我似乎从未见它说过话，它真的是神器吗？”

君舒月微微点头道：“看起来特征都对的上，和我在古籍里见到的差不多，知无不言镜，是没错。”

“但它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不喜欢我们吗？”

莫归冥端起那面镜子，手指微微用力，又向内灌输了一股灵力，镜子振动了一下，边框微微发光。

“你好哇，把我唤醒有什么事？我是神器知无不言镜，我可以解答你的所有问题……”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镜子又振动了一下，光芒再次减弱，镜面重新黯淡。

“就像这样，跟坏了一样，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了。”莫归冥将镜子丢回了桌面，不耐烦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买到赝品了。”

楼鹤在真切听见镜子说话了以后，则是惊讶无比地拾起了它，将它折射着光照自己的脸：“好神奇，居然真的说话了……就是这镜子怎么照不出我的脸啊？基础功能都没有吗？镜面是什么材质，镜框又是什么材质。天啊，我家镜子用料都没如此奢华！”

他屈起食指关节轻轻敲敲镜面，语气好奇：“怎么做到的？通过哪里发出声音的？”

就在他的脸即将贴上镜面的时候，镜子自己开始振动，吓了楼鹤一个哆嗦。

“你可以对我指指点点，但不可以一直对我指指点点！”

楼鹤吓得身体僵直，话也说不利索了：“对……对不起？”

“哼，真没礼貌！”镜子再次怒气冲冲地在镜面上浮现颜色极深的文字。

莫归冥一把捞过镜子，神情淡漠地看着它：“你终于醒了？先前在耍什么性子？”

楼鹤从惊吓中回过神，走到了莫归冥的身侧探着头看那面镜子。

镜面上浮现出两个大字：“困了。”

“真有意思。”莫归冥面无表情道，“还是那个问题，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

镜面慢吞吞再次浮现出一行字：“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莫归冥松开的拳头又捏了起来。

“你们总会找到的，在那个地方，它不做单独商品售卖。”

这镜子总是言左右而顾其他。

“你们闻到香味了吗？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一点东西？”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或许可能还会更深层一点，吃不是为了吃……”

眼见着问不出什么来了，莫归冥泄气一般软了下来，他抽了抽鼻子：“嗯？什么味儿？”

君舒月道：“好像是什么油炸的东西……来点？”

“行吧，来点。”

三人站起身，朝着那个小食摊的位置走去。明明才吃过一顿大餐的，都还不饿，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朝着那里走了。

摊主很是热情：“来点什么啊？”

莫归冥替两人回答了：“随便，招牌就行。”

“好嘞，马上就好！”

三人站成一排，如同检阅一般地看着摊主的动作，数分钟过后，小食从油锅里被捞起，摊主熟练地抖了抖油，另一只手去拿垫纸。

莫归冥眼尖地看见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他紧急叫停：“诶——等一下，先别装。”

摊主停下手：“怎么，客人要直接用手抓着吃吗？可是这个很烫哦。”

“不是，你把那个纸给我看看。”

“啊，行。”摊主疑惑地将摆在油锅旁边的垫纸递给了这个奇怪的客人。

莫归冥颤抖着手接过，君舒月与楼鹤也是期待不已。

是了，没错，果真就是《天柱录》残页。

就这样踏破铁鞋无觅处，暮然回首，它却在油锅旁当垫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