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渡云来青崖庐的第十个年头。
当年那个瓷娃娃似的孩子如今也染上了些许颜色,他学君舒月雷厉风行般的作战方式;他学楼鹤恣意洒脱的人生态度。
他们三人风里来雨里去,蓬蓬勃勃地成长着。
手持折扇,摇得风流倜傥的楼鹤笑吟吟道:“师姐师弟可否赏光前来一醉楼赴宴呢?”
“什么事啊,让我们的楼公子如此破费?”君舒月来了兴致。
“今日可是个好日子啊,今日月圆人也团圆,乃中秋是也。”楼鹤答的自然,“啪”的一声将折扇收了起来,“怎样,肯赏脸吗?”
“那倒是个好日子啊,许久没看日历了,竟不知今日是中秋。”君舒月若有所思点头,又遗憾道,“可惜人不团圆,掌门他又出去云游啦!还有宴竹她也闭门修炼多日未出门了。”
“既是师兄自愿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渡云假模假样地作了个揖,“我定会让师兄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楼鹤的笑容凝固,这小子从来不叫他师兄,但一叫师兄准没好事,于是他打开折扇摇啊摇,面上功夫不能落下:“肯赏脸那真是极好的,哈哈哈,我楼鹤没别的本事,全仰赖家庭富足,钱管够!”
但最终一醉楼还是没有去成,不是楼鹤钱没带够,而是君舒月渡云二人在最后忽然又拒绝了。
“你还是省点钱吧,万一最后一事无成穷困潦倒怎么办?我可不会接济你的。”渡云用一种“我为你好”的意图说出了让人直咬牙切齿的话。
楼鹤虽一度表情有所崩坏,但还是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行,反正一醉楼最贵的是茶水位费,我们就不在一醉楼吃,去打包回几个菜在青崖庐吃,这下行了吧?”
于是二人没再拒绝,一醉楼的菜肴,可是相当值得一吃的,色香味俱全,当然价格也相当配得上这名声。
月色如水,有美酒美食相伴,美酒入喉,三人不免都有了些醉意。
“哈哈哈,虽然我们还是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觉得啊,我们三人平平安安不就好了?”楼鹤再一次打开了他的折扇骄傲展示。
折扇的一面写着“不求富贵”,另一面写着“但求喜乐”。
“好极了好极了!”君舒月赞叹道,“通俗易懂,深入人心!”
“好,都好,大家都好,我也好。”渡云醉醺醺地开口,讲出来的依旧是一连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