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小气,跟着他的话,起码生活质量不愁了。”君舒月长舒一口气。
“那挺好。”莫归冥继续没话找话讲。
君舒月感受到了眼前人的不耐,抬眼看他,诚实道:“你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的,我不在意我的每一句话是不是都会被人接。”
“就比如我的小师弟,他向来是金口不开的。”
呃?自己真的有这样吗?莫归冥觉得自己是不是少了一段记忆,死的时间有些长了,再加上模糊的儿时记忆,他倒是真的忘记了“渡云”是个脾气怪的主儿,问的话稍有些不顺心,便不作答,只留个沉默的后脑勺。
“咳咳,各人性格不同嘛……”莫归冥尴尬道,“我就是老喜欢接话头,不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
看着师姐的表情愈发狐疑,他便自觉闭了嘴。
“哈哈哈哈哈,茶来咯!”楼鹤的大嗓门又亮开了,满端着茶壶和茶杯的他没手开门,便一脚踢开房门,乐呵呵地进来了。
但君舒月的声音也随即大了起来:“踢什么门,不会在门口喊一声?把门踢坏了你赔!”
“哎哟哟,我的手被烫到了,情急之下我就没收住脚。”楼鹤放下茶具后举手发誓,“以后我一定会更小心的。”
莫归冥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斗嘴,似乎在以前他就很喜欢这个样子,有一种隔岸观火波及不到自己身上的窃喜感。
过程一般不会持续太久,师兄他往往是后劲不足,被师姐一吼一训斥,就自动老实了下来。
“好啦,看够了吗?”楼鹤气哼哼开口,“你怎么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被欺负呢?我的手可是被烫到了啊。”
“我吗?”莫归冥用手指了指自己,语气疑惑又平静,“你烫到手和我有什么关系?”
楼鹤再一次败下阵来,他用力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捡起一块栗子糕就填进嘴里,看上去活像个斗败的公鸡。
数秒后,“好吃,你们也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楼鹤换了个嘴脸开始热情招呼,“还有这茶,也不错,不愧是最贵的,喝完了我再去买。”
已经见怪不怪了,君舒月也自然地拿起一块桃酥,右手拿着,左手在桃酥下面托着,防止碎屑掉的到处都是。
“楼鹤,给我倒杯茶,我现在没手。”君舒月吩咐道。
“好嘞!”楼鹤将最后一点栗子糕吞下,起身拿起茶壶,高高举过头顶,将壶身微微倾斜,清亮的茶汤呈线状流畅地进入茶碗里。
“看我这茶艺如何?”他挑眉,掩饰不住求夸的语气。
君舒月笑笑:“真不错,练了不久吧?”
“是我天资聪颖,学啥都行。”楼鹤向来是个禁夸的人,他又面向莫归冥,语气热情道:“哎呀,小冥,你要不要也看看我这技术高超的茶艺呢?哈哈,不收钱!”
这俩人到底干嘛来了?莫归冥嘴角抽搐,从进门开始,先是说要一起吃糕点,然后又说没茶喝,再然后两人差点又对付上了,现在又来搞什么茶艺!
拜托,这可是他的房间!
“不要!”莫归冥摇头,语气恨恨,要是他以前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还得耐着性子看表演,正事要紧,但没人说正事。
不过他最终还是开口了:“你们来干嘛的?要是吃糕点喝茶表演才艺的话,大可以不用在我的房间里做这些。嫌不热闹的话,可以在楼下抓人。”
话刚说完,他便有些后悔,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就口无遮拦了。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就连嚼着酥脆桃酥的君舒月都停下了嘴。
如此熟悉的感觉,楼鹤倒吸一口气,渡云安静地发脾气时不就是这样吗?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高昂的语调,没有夸张的动作。
但一开口,就像他本人学的冰系术法一样,让旁人不寒而栗。
“呵呵,这个啊,谈正事之前的小插曲而已。”楼鹤打哈哈,“吃饱喝足了不是才……”
话未说完,“哐啷”一声巨响打断了楼鹤。
房间的窗户破裂,碎成了几块掉落在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传来,莫归冥立刻大喊:“快趴下!”
而后飞身一跃将似乎处于状况之外的楼鹤扑倒。
“感谢,救我一命。”楼鹤看着凹陷下去一部分的地面以及已经毁坏了的家具,心有余悸道。
“好强的波动,来者不善啊。”君舒月微眯双眼,将手指放在地板上,“看起来,是妖怪呢。”
她又起身,走到了已经掉了窗户的窗子面前:“灵力还未消散,此时追上去还能追到,怎么样,要追吗?”
君舒月露出一个略显狂热的笑容:“对方实力不在我之下,非常的有挑战性哦。”
“虽不知对方为何只是丢出一个有攻击性的杀招而未现身,既然如此,追上去问问就好了。”莫归冥点头,语气沉静。
“好,我也跟着你们去!”受到鼓舞的楼鹤也来了劲,附和道。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刚刚察觉到不对劲,听声源是从客人这间房传来的,客人可是有什么事,出了什么状况呢?”
“糟了,不会要赔钱吧?”君舒月低声说,语气不安。
“赔肯定是要赔的,不过现在不好和老板扯皮,一切只能等回来再说了。”莫归冥的声音同样很低,“那边的窗子,正对着一条小巷,我们从那边直接跳下去,才不会打草惊蛇。”
“准备好了吗?”他问。
君舒月与楼鹤齐齐点头。
“好,那我们跳!”
三人依次从窗口跳下。
而门口的老板迟迟不见有人开门,便吆喝着众店小二一起撞开了门,而开门后的景象让他不禁跪倒在地。
“不——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