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逼问,赵贵并不承认:“少爷,老爷也说了,我和阿弟两人分居两地。”
“那赵管家可方便同我们去趟衙门,这户籍应该一查便知吧。”闻双儿开口,“正好去问问当时赵达海的尸身是谁领去的。”
户籍一查便会露馅,眼看事情瞒不住了,赵贵才跪在地上:“……是,赵达海是我弟弟。”
“你!”纪老爷气急,“你怎么能……”
“老爷,赵达海的所作作为我起初并不知情。是后来,他来到乌镇定居,我才知道这些的。”
眼看纪老爷生气,纪珏连忙将水递了过去:“爹,先喝口水。”
“之前,我只是担心天师大人们查下去会波及我弟弟,他已经得了疯病,我只是想保他一条性命。”赵贵冲着纪老爷磕了个头,“如今我已无话可说,我愿意请辞,离开乌镇。”
“你糊涂啊赵贵!”纪老爷站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看着对方,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赵贵很早就来到纪府做事,这么多年的情谊还在,纪老爷最终无力坐回椅子上:“你走吧……”
郑重行了一礼,赵贵道:“老爷日后,保重身体。”
说罢,他深深看了在场几人一眼后,无意识拨动了一下大拇指的木制扳指,便起身离开了。
出现这种事情,纪老爷也没了交流法学的心情,在家仆的扶持下起身离开了。
钟子清看了一眼赵贵离开的方向,转头询问纪珏:“赵管家也同老爷一样,喜好法学吗?”
“没有啊。”纪珏有些担心纪老爷的身体,“家里就只有爹爹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而已,不够偶尔阿贵叔叔会跟着看看。”
听对方这么说,钟子清垂眸。
察觉自家师弟情绪,洛重舟开口询问:“子清,是有什么问题吗?”
钟子清道:“那日引我去河道的家仆,他身上画着封灵符。”
“封灵符?”洛重舟有些了然,“难怪当时你会着了恶灵的道。”
“且那封灵符的符文是镜像的。”钟子清补充道。
“镜像?”慕淮听到这里,又回想起之前在森林和李长的交战了,“那个家仆为什么会?”
“子清,你是怀疑赵贵说谎了?”夏初言听出了钟子清的意思,开口询问。
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方才赵贵离开的时候,我察觉到他大拇指带着一枚木质的扳指,上面也有纪府经常用在筷头的生肖雕刻,可若一个对法学不感兴趣的人,为何会带着这种扳指?”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洛重舟率先起身:“纪公子,烦请带我们去一趟赵管家的居所吧。”
“好,你们随我来。”纪珏点头,因着众人朝后院走去。
从后院的门离开后,通向的是一条小街道。
纪珏解释道:“阿贵叔叔不在我家住,早年前他就在镇子上置办了个小院子。”
院子离府上不远,很快纪珏就将几人带到了。
“门没关。”闻双儿轻轻一推,小院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人对视一眼,朝着院子里的房间走了进去。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左南华四处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家具都空了,像是已经搬走了。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闻双儿率先爆发出一声惊呼。
房间内,大大小小放置着不少用墨水绘制的符文,从潦草到整洁都有。
“这看起来,像是日日练习的模样。”慕淮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的符文已经有些像样了。
“看来赵管家不喜法学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洛重舟道。
小院里的东西和房间里的物品已经全部被搬走了,除了这些散落的符纸,并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夏初言在书案上翻找了一会,一张地图掉了出来。
“这是……”她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纸张已经有些发皱了,“村子的地图?”
钟子清循声,也走过去看:“嗯,是之前村落的地图。”
他们当时在婉蓉阿婆家里住过一段时间,村子里的地形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里画的赫然就和他们之前住的村子一模一样。
“赵贵说谎了,他绝对知道赵达海的所作所为。”洛重舟反应迅速,“快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我先去衙门。”纪珏接过夏初言手里的地图,“看看衙门那边能不能派人。”
“好,那我回典当行,我常常出海,码头的船只记录我有。”闻双儿也开口。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夏初言点头。
纪珏和闻双儿两人离开后,剩下几人就快速朝着码头处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