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纸钱落在泥泞的路边,闻双儿认真擦拭着碑文,生怕沾染一丝灰尘。
纪珏将最后一点纸扎烧完:“好了好了闻双儿,你再擦下去这碑都被你擦成镜子了。”
“我乐意,你管我。”闻双儿反呛开口,最终也没继续擦拭。
夏初言将拌嘴的两人拉开:“好了,东西都准备完了。”
她说话,地上的两人才没继续拌嘴,几人起身并排站定在墓碑前,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而碑文上写的,是於子惜。
事情过去后,闻双儿想要给她立个衣冠冢,于是便带着几人着手操办着。
祭拜完成,夏初言拍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闻双儿:“走吧……”
对方点了点头,三人转身准备离开此处。
“赵达海家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他的尸首是怎么处理的?”这几天闻双儿一直在处理於子惜的事情,并未关注其他的,此刻也好奇的开口询问。
纪珏回答道:“官府查了户籍,尸首让他哥哥领走了。”
“他家中还有兄弟?”闻双儿疑惑,“从楼船下来后我去过他府上几次,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也许是在外地?”纪珏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都是阿贵叔叔帮着去办的。”
两人这边正交谈着,夏初言视线捕捉到了沿途的角落,似乎也立着个新坟。
“你们看那里。”夏初言指着前面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这……”纪珏对这个可不感兴趣,连忙挥手拒绝,但余光瞥到墓碑上的字后顿住了。
那碑文上,赫然写着:弟,赵达海之墓。
闻双儿戳了戳纪珏:“看来他兄弟不在外地啊。”
看着那座墓碑,夏初言沉思:“之前双儿说赵府的家仆去纪珏家里找我们,子清确实是那时候被带走的。但是那时赵达海已经疯了,谁会安排人将子清带走?”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他哥哥。”
夏初言点头。
纪珏有些疑惑:“可……我们怎么知道他哥哥是谁?”
“之前都没来得及仔细问过,我们先回去找子清。”夏初言道。
三人点头,转身朝着纪珏家里去了。
剩下的四个天师此时正在纪珏府上的会客厅里,纪老爷之前没有来得及见洛重舟,今日也是特意将几人找来说话的。
“我们几人在贵府叨扰数日,承蒙纪老爷不弃。”洛重舟正和对方说话。
赵贵站在一旁给纪老爷倒茶,安静听着几人谈话。
这时,外出的三人也回来了。纪珏依旧是那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性子。
隔着老远就开口喊着:“爹,我们回来了。”
“珏儿回来了。”听到声音,纪老爷笑眯眯开口,“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纪珏坐到纪老爷身边,赵贵很快给他倒了杯水。
“多谢阿贵叔叔。”纪珏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回答,“去后山了,闻双儿要去给於子惜立碑,我们去帮忙了。”
一旁的赵贵,听到纪珏说完话,眼神闪了闪。
夏初言刚坐到钟子清身边,就看到赵贵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歪头道:“子清,还未曾来得及问过,之前你被赵府的家仆带走时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害得人家担心~”
“那日走的匆忙,不过遇到过赵管家,我便托他只会你一声。”钟子清诚实回答道。
说完这话,夏初言抬眸看向一旁的赵贵:“哦,是吗?怎么之前赵管家说并未见到过子清呢?”
闻言,钟子清也有些疑惑抬头。
“是啊,之前我也问过阿贵叔叔,叔叔你怎么说没见过子清兄?”纪珏也抬头去看他。
感受到来自各方的视线,赵贵倒是显得淡定非常:“当时府中事务太多,是我忙忘记了。”
“阿贵啊,这可不行。”纪老爷听完也有些不悦,“你不是这般粗心的人。”
“是,是赵贵失职了。”
看到对方这般说,夏初言继续追问了一句:“不知赵管家家里,可有兄弟手足?”
“……我”赵贵有些结巴。
“初言姑娘为何有此一问?”纪老爷接话,“阿贵家早年确实有个弟弟,不过他们兄弟二人分居两地,阿贵来我府上做管家才没和弟弟在一起。”
听到赵老爷这般说,纪珏立马拍案而起:“好啊,赵达海真是你弟弟!”
“这……”纪老爷有些没弄清眼前状况,“阿贵,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