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高谊听出他话语里的不甘心,道:“飞升后我也是为道而生,没有飞升也是为道而活,对于我而言其实差别不大。”
“可是我们终其一生不就是为了证道飞升吗?”
“我所作所为不就是在证道吗?难道没有结果我就不去做了吗?”卜高谊拍拍儿子的头,晃觉以前只有他膝盖高的孩子现在和他一样高了。
“爹,我还是不懂。”
卜才英像以前一样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找父亲,父亲会指引他寻找答案。可是这一次,卜高谊没有给他答案,“等你历练多了自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卜高谊抓握住卜才英的两肩,黑暗中他的手在卜才英的身上比量着,“你这个臭小子,一眨眼比你爹还要高了。”
“嘿嘿。”
卜高谊摸到他满脸是泪,语重心长道:“儿子,爹居其位肩其职,不必为爹感到伤怀。爹修复了登天梯,再为我儿子托举一截,助你飞升。”
“爹,我不要飞升,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还没断奶呢?要不去找个媳妇儿?别老是缠着为父。”
卜才英行尸走肉的从室内走出来。夜晚湿凉的风拂过面颊,他才晃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愤慨难当的争辩声由远及近,卜才英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恢复成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朝前走了几步,看到一群人满脸怒色的朝这边走来。
“我一定要请出卜盟主为我们做主,鹤妖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我宗门几百人一起逃命,被鹤妖族追杀之后,最后只有我师兄弟们数十人来到斧头山聚集地!”修士说着就潸然泪下。
“我宗门亦是!当时不就是随口说了几句嘛,真是心胸狭隘!”
说话间,一群人就来到卜高谊的门前。
卜才英拦下众人,道:“各位有什么事情吗?”
有人认出卜才英的身份,行礼道:“卜少主。”
卜才英微微颔首。
众人又道:“卜少主,我们被鹤妖族一路追杀,经历九死一生才登船,想请卜盟主出面为我们做主,将那鹤妖族处决。”
卜才英凛然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哑声道:“我爹病倒了,现在所有的事宜都交给舒宗主处理了。我也听闻了鹤妖族到处滥杀的事情,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舒宗主吧。”
“卜盟主病倒了?”众人惊讶,关怀道:“现在如何,我宗门有仙药,可奉上,愿卜盟主身体无恙。”其余人也纷纷要献上灵丹妙药。
卜才英忍下酸涩,让自己看着无恙,道:“谢谢各位,不必了,我爹休息休息就好了。先去处理你们的事务吧。”
众人道:“那快走。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探望卜盟主。”
卜才英率领着众修士来到一见宗的大船。等修士通传后,卜才英率领众人进去,发现屋中坐满了大大小小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等人,大家神情激愤,面色涨红,先前应该在争辩着什么,看到众人才停下来。
卜才英行礼,舒和颂看他眼睛猩红,才猜测他已经知晓,对他也亲和宽厚了很多。“才英,有什么事情吗?”
“舒宗主,这群弟子一路被鹤妖族追杀,想要找我爹主张冤屈,我将他们带到您这里来了。”
舒和颂点点头,看着那群弟子们,问道:“细说。”
一见宗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大宗门,站在山巅上。舒和颂更是那唯二渡劫期大能,平日里众人听到他的名声就仰慕万分,今日瞻仰他真容,激动不已,又被他磅礴的气场震慑心生胆怯。
舒和颂耐心的等待着,并未催促,才有修士定下神来上前哭诉道:“舒宗主,我们是来请你们给我们做主的,当日在庆铃台和姚家山上,我们听闻凌氏和鹤妖族的纠葛之后,不过是随口说了鹤妖族几句,结果他们灭了我全宗门数百人,我们逃出来之后被鹤妖族一路追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修士说着说着就悲戚不止的哭了起来。
“我师妹说鹤妖们恩将仇报,就被他们碎尸万段!”
众人纷纷哭诉自己的遭遇。
刘苗义愤填膺的站起来,“舒宗主,你看大家都深受其害,不仅仅只有我们桐庄,大家不过是出于正义以及想解决事情才点评几句,最后凌卫沧也以死谢罪了,他们还不放下,血洗凌氏之后还追杀我们,灭我满门!那鹤妖族必须得除去,舒宗主这事情可拖不得啊!”
舒和颂神色凛然,看着众人道:“我已经知晓,你们先下去,我会尽快处理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