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回头神气的看着但承初,讨要表扬道:“阿初,我的方法真不错,是不是?既有惩罚意义又有教育意义,你看他们现在领悟得多么的深刻。”
但承初将他头上乱糟糟的一撮毛理顺,“确实,真厉害。”
毛悠得意的笑着。
舒和颂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朗声道:“你的方法确实不错。”他并不是恭维和讨好九尾猫和上神,而是在见证了大家为利所趋,不惜颠倒黑白,心中感慨万分,育人不光要有惩罚,更要有教育意义。他朝毛悠遥遥拱手。
毛悠讶然之后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他刚才是发泄的层面比较多,刚才在但承初面前胡诌试图蒙骗过关,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舒和畅会出言认可他。
但承初夸道:“小猫真厉害,大家都认可你的方法。”
他们年龄悬殊,但承初哄毛悠的语气有时候和哄小孩一样,毛悠已经习惯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觉得有些羞耻,垫着脚尖凑他耳边道:“不许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种语气。”
但承初戏谑的笑了笑。
但承初的身份曝光了以后,修士对他们的态度就非常的诡异复杂,能躲着就躲着,有时候又会期盼的张望着飞舟。
大船船舱中,卜高谊看着面前的骨灰盒。
卜才英说了宁原被百姓们生吃活剥的事情。卜高谊悲怆的听完,扶着椅把手站起来,他的手抚摸过骨灰盒,“你师兄为人开朗,能力出众,我还准备将盟主位置传给他的。”
卜才英红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宁原临死前含笑的眼睛。
卜高谊亦是红了眼睛,“怪我,我只教你们济世救人,却没有教导你们人心叵测,不可直视。”
卜才英呜咽出声,“爹。”
卜高谊朝他招手,卜才英走过去,卜高谊看着他,“你要吸取宁原的教训,但切不可动摇了道心。修无情道不是断情绝爱而是博爱世人。世人亦有善有恶,我们的所作所为,皆是让‘善’发扬光大。”
卜才英哽咽着点头。他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一下子好像沧桑了许多,不知他多久没有合眼了。“爹,你休息一会儿吧。”
卜高谊摇摇头,“天下未平,不敢休憩。”他看着卜才英,道:“你对上神和九尾猫的所作所为有何看法和见解?”
卜才英将心中的悲痛掩下,道:“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上神,他力挽狂澜与天道抗衡最后被恩将仇报,我......深感愧疚。至于毛悠,大家都说惨状是他造成的,可是洪水又不是他弄的,说他是不祥之兆未免过于偏见,而且行善的时候又怎会知道会引发未来一系列的恶果呢?行善从来不是导火索,要追根求源找到导致恶果发生的根本原因。他是善良的,从未想过行恶。爹,我说这些话,不是我想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去偏袒他。”他看着卜高谊,信誓旦旦的保证。
卜高谊欣慰道:“爹希望你永远能够保持独立的思考,不要为了让自己融入群体而迎合他人。”
卜才英点点头,又道:“爹,他们其实准备在你们到来之前就离开的,大家也不用那么害怕,我觉得上神也懒得朝我们动手。”雨再这么下下去,他们顺其自然就灭了。
卜高谊又道:“你们几个人和毛悠的关系好,就和他多处处。我看他是个好孩子,天真顽皮,他若是多喜欢世人一点,上神也会多偏倚人间一些。但不要为了博取他好感而故意为之。你们能让他留下来就多挽留一段时间。”
卜才英点头,看着父亲疲倦的神色,说道:“我带着师兄先退下,你好好的休息。”
卜高谊道:“你师兄留下,你出去吧,我和你师兄好好说会儿话。”宁原也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可以说是他另外一个孩子。
卜才英离开后,卜高谊看着骨灰盒,这个刚正坚毅的男人落下了眼泪。他叹了一口气,“以前师父总觉得你还小,看到你的机会还很多。”他摸了摸骨灰盒,“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女孩儿,也是位修士,想着春日宴结束后给你介绍一下......”
但承初在厨房里给毛悠做小鱼干,毛悠叼着木雕老鼠走到但承初的身边,注入一点灵力,老鼠就开始满厨房乱窜,毛悠也跟着满屋子飞跑,一猫一鼠差点掉进油锅中。
但承初拎着毛悠,眼神冰冷的落在老鼠上。
“不要弄死我的小老鼠。”毛悠瞅了瞅无辜的小老鼠,可怜兮兮的朝但承初求饶。
但承初将老鼠丢到甲板上,“出去玩。”
毛悠却甩着尾巴瘪着嘴,丝毫不看那只老鼠一眼,走到但承初脚边用身体贴着他,“可是我想和你呆一块儿。”毛悠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真诚的看着但承初。
但承初道:“只能选一个。”
毛悠控诉道:“阿初,你好冷漠。”
但承初看着他不说话,毛悠用爪子抱住他的腿,“我陪着你,你可以给我吃小鱼干吗?”
但承初哪里还不知晓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拎着又长肥的猫朝外走,“选择你的老鼠去吧。”
“喵~喵!”毛悠扒着门大叫,“阿初,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毛悠喵喵了半天无人理会,无精打采的踩着老鼠,突然觉得老鼠也不好玩了。他想但承初了,但承初的抱抱多舒服啊,他其实也可以不偷吃的。毛悠沮丧的趴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