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承初目光微凝,而后逐渐生出笑意,他俯视着绿色的眼睛,里面满是爱意以及没藏好的心疼。但承初感觉周身的湿寒被毛悠体温散发的热度驱散,骨头缝隙的刺骨的阴冷逐渐消失。
他万分轻柔的捧住少年稚嫩的脸,和对方湿红的眼睛对视,低头抵住毛悠的鼻尖,好似臣服般。
但承初什么都没有说,毛悠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厚重的复杂的痛苦和脆弱。毛悠像一棵挺拔的小树苗,叉腰鼓起胸膛撑住一棵倾斜的倒下来的大树,让大树残留在泥土中的根须继续扎根生长。
毛悠的衣服被法器划烂,血迹还残留在浅绿色的袖子上。
但承初握住毛悠的手腕,轻柔的将他的衣袖往上拂去,伤口处的肉外翻,被雨水浸泡后发白肿大。
“张嘴。”但承初眼里闪过痛楚。
毛悠听话的张开嘴,但承初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毛悠还没来及反应,但承初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刮搔了一下,毛悠的身体下意识的就将药丸咽下去了。
毛悠回味道:“甜甜的,又有点苦。”
但承初失笑,“傻,当吃糖呢 ,不怕是毒药?”
毛悠觑眼看他,两个人关系变化了之后,但承初温柔了许多,他的胆子也大了很多,敢在但承初面前蹬鼻子上脸了。“你才傻,你怎么会给我喂毒药。”
确实不是毒药,而是治疗的灵药。毛悠刚刚与那群修士交战时,确实威武,可是也受了不少伤。
毛悠担心那群人对木雕做什么,心里有些焦急,等热水送上来就赶紧避开但承初噔噔的下楼,脚步声非常的急促。
但承初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身上的刀口血痕,柔和的眼神逐渐冷寂晦暗。
毛悠下了楼回头看了一眼,客房窗户被掩上了。他朝着围堵的人群而去,索性那群人还没对木雕下手。
毛悠推开人群,将木雕收进灵囊。
百姓们看到木雕眨眼间不见了,惊疑又警戒的看着毛悠。他与众不同的瞳色和阴冷的面容,大家敢怒不敢言,只是畏缩的看着他。
回去的时候毛悠还遮掩的真买了两个烧饼,老板不敢收钱,毛悠现在对这些愚昧的百姓厌恶至极,但也不喜欢占他人便宜,冷着脸把钱币丢在摊位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去的途中,雨下得更大了。
毛悠给自己张开屏障挡住了雨水,他进客栈时,老板先前见他大杀四方,看到他时更是不敢亲近,和账房先生躲在柜台后瑟缩畏惧的看着。
毛悠回到房间将怀里温热的烧饼拿出来。毛悠听到屏风后传来水声,他绕走过去看到但承初泡在热水中,朦胧的水汽蒸笼着但承初挺拔的五官,好似云雾中洇湿的灵山秀壑。
毛悠垫起脚尖悄悄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夹着嗓子喵呜喵呜的叫,发.情似的。
但承初从窗户外收回视线,敛目看着脖子上的双手,他握住毛悠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往上捋,那伤口已经愈合不再渗血。
毛悠看着他浸泡在水中的身体蠢蠢欲动,抽出手一边说道:“已经好了,哪个男人身上没点伤疤。阿初,今天的脱敏治疗还没做呢。”他羞涩的把手放在但承初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富有弹性的肌肉。
但承初看着在自己胸口上游移的手,若即若离,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浑身生痒。他抓住毛悠的手,把玩着毛悠的手指。
指缝柔嫩敏感的皮肤被但承初的手指划过,酥痒爬满毛悠浑身,毛悠身体发软,搂得更紧,呼吸也微微紊乱了几分,小猫似的在人耳边喵呜喵呜的叫着 。但承初十分惬意的享受着。
但承初感受到毛悠压着自己的体重增加了,欢愉的笑起来。他抚摸着毛悠的手指,毛悠却不甘心就是这样的触碰。他明明看得到但承初,他的手抓着但承初的胸口,挑衅的,略有闪躲的看着但承初。
但承初用灵力将水温升高了些,回头嘴唇轻轻的擦过毛悠的侧脸,心中始终是觉得亏欠和心疼,克制住不适提议道:“一起洗吧,你刚刚淋了雨。”
毛悠眼睛睁大,看着但承初不敢相信他这么主动。
但承初的眼神很真挚,没有任何为难。“都一起洗过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不习惯?”
毛悠:“......”是我保守,推进速度慢了,待会儿要给但承初上大招。
毛悠为了证明自己这个现代人不比古代人保守,他面对着但承初回归人类原始状态。毛悠偶尔管网但承初,以为对方会有不适的回避。但对方却一直看着,好似在强迫自己接受,弄得毛悠不好意思差点被衣服绊倒,幸而被但承初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