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他阴沉的看着众人,“你们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狂妄至极!你这妖邪才应该受死!”
毛悠眯起眼睛,身形又膨胀了一些,竟有木雕神像那么大了。他朝着修士们扑去,毛悠此刻根本不再畏惧他们手上的法器,他杀红了眼 ,哪怕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也不哼 一声。
毛悠用眼神制止但承初过来帮忙,让但承初站在那里休息吧,别动,别过来,别看见这里肮脏的一切。
毛悠回想起但承初看见游行队伍时漠然的脸和没有波澜的眼睛,想起他平静的语气,但承初是不是已经看到了很多次,甚至已经不会再有波动了。
“嗷呜——”黑猫的咆哮声更为响彻云霄,山川四野野兽惊惧奔逃,飞鸟拍翅凄鸣。
但承初看着黑猫朝着修士们失去理智的嚎叫着,叫声哀婉悠长又嘶哑凄厉,仿佛有无限的委屈和愤懑不平。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开始掀起涟漪,他紧抿的嘴唇动了动,那始终不曾愈合的伤口开始四分五裂流出鲜血。
气浪掀翻了房舍的瓦盖,修士们也被气浪们冲出摔成一片。毛悠拖着尾巴走到修士面前,化身为人,拿出但承初特制刑具“辣椒粉”倒在他们身上。毛悠看着他们辣得哀嚎不止,低声道:“滚!”
毛悠站在雨中目光凌厉的俯视着众人,雨水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毛悠的眼睛不断的眨动着,睫毛上都是雨水,不知是在哭还是被雨淋的睁不开眼。
他平息下来,颇为疲惫的看着惊悚的修士们,短促平静无波道:“滚。”
修士们露出死里逃生的欣喜,忍痛互相搀扶着离去。
毛悠隔着雨幕和但承初相望,哀切的大声哭起来,泪水不断的溢出来。
但承初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心疼又无奈,“不让我帮忙,怎么又哭了?”
毛悠不断的摇头,哭得更加的停不下来。他看着但承初的眼睛,可是但承初的眼神中除了对他的担忧和关切,看不出任何的受伤痕迹。毛悠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身后的混乱。
但承初拉下他的手,“早就看了几千年,现在的仪式比以前的场面要小多了。以前还有专门的节日,三天三夜,晚上的时候灯火通明,万人空巷.......”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毛悠泣不成声,心脏隐隐要四分五裂。
“好 。”但承初将纸伞放在毛悠的头顶,用灵力烘干他的衣服后将他抱在怀里,“难过就别看了。”
毛悠的泪水还是忍不住。
但承初牵着他往前走,毛悠回首凄惘的看向身后,除了一头老牛和板车,那樽巨大的木雕神像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淋雨,腐烂的身躯时不时有虫蚁钻出来,散发着恶臭的味道,眼睛空洞漆黑的看着天空,若有不甘似的。
毛悠看着木雕的面容,和但承初在鬼界时歇斯底里重叠在一起。
他回首看向但承初,紧紧的拥抱住身边的男人。
但承初举着纸伞,雨水将毛悠身上的血水冲散,他看着地面,目光逐渐阴冷。
毛悠紧紧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胸口,“刚刚打架很累,我们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但承初摩挲着毛悠的脸,“好,听你的。”
但承初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老板战战兢兢的将他们送到客房。
但承初站在门前,高大的身形挡住老板探索的视线,“送一桶热水上来。”
老板被他阴冷的视线看了一眼,感觉被毒虫叮咬了一下,瑟缩着哈头点腰,连连带着小二下去忙活。
毛悠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雨水飞了进来,毛悠的脸上胸前均是被雨水打湿,他哀伤的看着躺在街道上的木雕。
游行的人们看到修士和妖兽都已经离去,纷纷从门缝后面钻出来围住了木雕,只是畏惧无头尸不敢上前。
毛悠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他掩上窗户回头看向但承初,“我饿了,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家烧饼铺,你先泡热水澡,我去买烧饼吃。”
毛悠要避开自己的目的太过于明显,但承初无奈的看着他,他倒也放心那些修士不敢重返这里,便道:“去吧,早点回来。”
毛悠点点头,他走到但承初的面前,垫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目光虔诚的看着但承初,“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