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两个人吃完饭,毛悠将坐在轮椅上的但承初推到外面,郑重的看着但承初,“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复健了。”
但承初点头,这些时日灵脉逐渐修复,他也确实需要早点恢。
毛悠指着前面的围栏上的花盆,上面的花草被毛悠早已压塌,扁平的朝四周胡乱的生长着。“今天,我们要走到那里去,一共三米!加油!”毛悠朝他做了一个握拳的鼓舞动作。
但承初看着他眉飞色舞的面容,道:“来,过来搀扶着我。”
毛悠如今有灵力,力气比普通人要大很多,若是个普通人,哪怕但承初很瘦削,但是他个子太高大,一般人还真未必撑得住他。
毛悠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架着他站起来,“我现在就是你的拐杖,走吧。”
但承初的腿目前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长期瘫软,如今踩在地面上有一种刺痛的酸麻,过电一般。但承初感觉腿还是使不上劲儿,但是没有说,他的目光坚定的看着远方,抬腿往前走了一小步。
毛悠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作,但承初往前抬了一步,他将往前迈一小步,和他的步伐保持一致。
但承初动了一步,便要站定休息了好一会儿。
毛悠比但承初还要兴奋有成就感。“哇!你好厉害!”
但承初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但是看到毛悠兴奋得潮红的脸和骄傲的神情,也生出一种自己好似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他的嘴角上扬,眼里荡开了笑意。
“嗯。”等他修为逐渐恢复,身体会恢复得更快,但承初看着毛悠的辛苦,道:“小猫,三千年前我的道心就毁了,所以吸入鬼气对我的修为影响不大,三千年来我也一直在修炼。当时在风欢城我的修为被压制,我要在奚韵茗抵达鬼界之前摧毁轮回台,迫不得已再次吸收鬼气,导致身体受创,现在等我灵脉完全恢复,修为也回来了。”
毛悠消化之后欣喜的看着但承初,“太好了。”他不忍也不敢想象但承初一切归零从头再来要经历多少苦,闻言差点落泪。
但承初又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毛悠继续说道:“我不会停下来,小猫,你明白吗?”他的眼神十分坚定,但黑暗的瞳孔中又藏着一丝愧疚。
毛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我也一直在找办法回去,有些事情背后的苦衷我们只能相互理解,珍惜当下在一起相守的日子就好。”他稚嫩的面容下透露出一丝成熟的沧桑。
他们彼此有放不下的苦衷,都没有为爱情和对方屈服,也不希望对方遗憾一生。他们做不到无愧于心,在饱含亏欠的爱意中,在这段能够拥有彼此的时光里要将所有的好都施与对方,给对方最大的补偿。
但承初的目光更加的复杂,“你会回来吗?”
毛悠坚定的看着但承初,“如果你活着,我陪着我的母亲养老送终后,我一定会回来。”他耸耸鼻子,“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我很老很老了,你还风华正茂,我可能没有勇气站在你面前。”但其实毛悠的心很空,很慌张。他能不能找到回来的方法都不一定。所以他和但承初之间,谁亏欠谁更多,真无法定义。
但承初道:“那你一定要回来,别让我一个人,小猫。”
毛悠震撼的看着但承初,忽生悲恸。但承初其实没有像他外在看得那么坚不可摧,他也常感孤寂和疲惫。而作为他的爱人却无法陪伴左右。“我一定会做到像我承诺的那般,一直做一个追随你的真挚的信徒。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你永远是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但承初忽然就觉得不孤单了,生出无限的力量。
从门口走到对面的花盆,只有三米的距离,却整整花费了两个人一上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