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承初:“谁说我不等?”
毛悠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但承初:“不想看见那群虚伪的人。”
毛悠知道他指的是仙门百家,而不是卜才英他们。毛悠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厌恶那些修仙之人。
“那些虚影看到你的时候好像很害怕,他们为什么害怕你?”之前但承初从黑暗中走出来,那些虚影吓得后退,回过神来之后才开始反击。
但承初知道不满足这只黑猫的好奇心,对方嘴巴就不会停,“因为是我杀了他们。他们看到我害怕也不奇怪。”
毛悠震惊的看着但承初,“你杀了他们?!”
但承初悠然道:“嗯,他们知道我出现在风欢城,估计此刻在到处寻找我的踪迹。”他看着怀里的黑猫警醒道:“你跟着我会很危险。”
毛悠道:“我知道,你别在强调了,我既然选择跟着你就不会后悔的。”
但承初眼神又是一阵奇怪。
但承初为什么要杀这些人,这些人又是谁?毛悠的好奇心简直就是拔高到了极点。同时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是个双标怪。那些虚影不少,要是其他人杀了那么多人,毛悠多少有点惊悚,敬而远之。但是但承初说他杀了,毛悠情绪就很平淡,听罢还担心但承初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毛悠深深的谴责自己一顿。
毛悠问道:“这些虚影是谁?”毛悠在但承初的怀中抬头,身体与黑夜融为一体,但是一双猫眼实在是夺目,但承初将好奇的猫头按下去,捏着猫后脖道:“眼睛闭上。”
毛悠听话的闭上眼睛,用猫爪拍拍但承初的胳膊催促道:“你快说,快说啊。”
但承初以为毛悠会义正言辞得到来揭示或者谴责他的恶行,他思索着自己是闭耳不听还是将猫扔了,亦或者恐吓一顿应该能让对方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但没想到毛悠却依然朝自己的站队。他垂眸看着黑猫,大抵小孩子总是情感单纯的吧,他想起毛悠对他说我永远会对你保持真挚,胸腔有些发热。
但承初抬起手落在黑猫的后背上顺抚了几下。毛悠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毛悠的声音从但承初的怀中传来,“我可不可以翻个身?”
但承初没有回答,毛悠已经自顾自的在但承初的怀中转过身,躺在他的胳膊上,尾巴自在的摇晃着,尾巴尖时不时撩过但承初的侧腰和手腕。
毛悠谨遵但承初的话,闭着眼睛关掉两只灯泡。但是久等没有等到但承初的抚摸,毛悠有些后悔刚刚打断了他顺毛摸。
毛悠用后爪蹬了蹬但承初,“那些人是谁呀?”
但承初在这柔和的黑夜中,在黑猫的好奇中将心中埋藏的往事说出来,付之西风。“三千年前的仙门百家,具体有哪些人,记不清了。”脑中还记得满街的断臂残肢,血红的一片,但那些人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但承初真的不记得了。
毛悠倏然瞪大了双眼,惊诧道:“老祖宗,你这么狂野的嘛?”毛悠的声音有些哆嗦,恍然意识到自己打开了灯泡后又将脸埋在但承初的怀里。两只猫眼偷偷的往上,看到但承初锋利的下颌线。毛悠咪呜了一声。
但承初听到娇娇的喵叫,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随意的嗯了一声。
毛悠抬起爪子好似无意的露在但承初的胸膛上,说道:“那你岂不是整个修仙界的公敌?”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但承初所做的事情,毛悠不敢想象修真界得掀起多大的风波。
但承初风轻云淡道:“都被我杀断代了,哪来的后世子孙和弟子。”所以不是他不把现在的七大家放在眼里,而是这些后起之秀的修为真的不够看。
毛悠撑着但承初的胸口唰的坐起来,双眼圆瞪看着但承初,心中掀起骇然大浪。“等等,你等等,我顺一下,我脑子宕机了。”
这个男人把三千年前的仙门百家都杀断代了,还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这么一想,但承初嫌弃自己驽笨不肯收自己为徒,好像确实是有鄙视自己的资本。
“我现在万分理解你不肯收我为徒了。”一个顶端大佬谁会去收连字都不认识的小白啊。
但承初一眼就看穿毛悠心中所想,他清冷沉稳的声音传来,“你太纯真,纯真的人怎么看得穿人心险恶?你无法精通幻术。”他一直都在观察这只九尾猫,不管在怎么样的境地,毛悠都一直坚守着一个底线和原则。
毛悠听出他在暗示自己该换个修行之道,心中百感交集,复杂得难以表述。他怅然的看着天幕,小声道:“我用什么样的心态看世界,世界就会反馈我同样的情绪。”
母亲带着他独自生活十分艰难,做生意时免不了闲言碎语,而母亲一直在引导劝慰他,其实或许别人没有想得那么复杂,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不要内耗。
但承初经历太多,对于这样的言论笑道:“自欺欺人。”虽如此,但也在心中认可这句话。修仙之道亦是放下杂念,但他不会,他要肆意的毁灭,谁说暴虐和发泄不是放过自己呢?
毛悠也笑起来,“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仙门百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