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舒服的眯起眼睛喵了一声,身形兀然凝住,嫌恶的用爪子推开但承初。爪子被鞋面上的金线缠住。毛悠心虚的往回缩爪子,金线也跟着被抽出。毛悠尴尬的甩了甩尾巴。
但承初看着他,眯着眼睛往后退,毛悠被拽得往前扑在但承初的鞋面上。但承初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解开金线将他拎起来。
毛悠猝不及防的和他贴面,被那张俊俏的五官冲击得头晕目眩,喵呜一声。
但承初静静地打量着他。
毛悠莫名的觉得羞耻,挥了挥爪子。
但承初轻笑一声松开手,毛悠平稳落地,拖着爪子走到拐角处趴下来,时不时抬头看但承初一眼。
但承初朝着房间走去,毛悠起身紧赶慢赶的追上去。但承初在门前突然驻足,毛悠来不及刹车撞在他腿上,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蹭了蹭。
但承初看着毛悠,道:“没你的房间,睡外面吧。”
毛悠环顾四周不见人烟,山林里时不时传来野兽咆哮的声音,毛悠谄媚道:“我不需要床,给我一个软垫做猫窝就行了。”
但承初蹲下来看着毛悠,“怕死吗?”
毛悠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承初微微歪头,握住他前肢将猫拽到自己面前,“既然怕死,为何还要在修真盟揭露鹤水凌氏的暴行?”
毛悠另一只爪子抱住花盆,花盆连着猫一起滚到但承初面前,毛悠下意识的去咬但承初,但承初眼疾手快的躲开。
毛悠突然冷静了下来 ,庆幸自己没真的咬到他,道:“卜盟主是个正义的人,他不会看着我死的。”
但承初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呆在修真盟?你认的爹也在修真盟吧。”
毛悠着实反应了一会儿才弄清楚但承初口中的“爹”是谁,气急败坏窘迫道:“那都是卜才英那个狗东西口嗨,他才是我的奴才!”
但承初的手心盖在毛悠的头顶上,二指分开,夹住毛悠因为情绪过激而竖起的三角耳,手感十分良好,但承初微微用指腹揉了揉。
毛悠感觉全身过电一般,抬起爪子去扒拉他的手。
但承初松开手,毛悠又想起自己还在有求于人,于是又将脑袋送到但承初的手心里,还躺平露出肚子给他摸。
但承初的眼神微微落在他柔软的腹部,又不由自主的瞟向圆溜溜的小铃铛。毛悠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伸爪子勾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毛悠看着天空莫名的悲哀,为了有个落脚地,勾栏做派他都学了。希望但承初还残留一点人性。
但承初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触感,柔软的腹部不断的起伏。虽然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黑猫,但是对方毫不保留的信任自己,但承初不免有几分动容,觉得黑猫天真蠢笨,又免不得多了几分垂怜。
但承初迎着风,长发被吹得起舞,垂落在毛悠的嘴上,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张嘴咬。
但承初握住头发从黑猫的嘴里拔出来,发尾湿成一缕缕的。
毛悠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点智障,他尴尬的挽尊道:“你知道的,猫的玩心都很重。”
但承初站起来,难得大发善心道:“你我不是同一路人。”
毛悠听出他的赶客之意,急急忙忙站起来,“我们可以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但承初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意味不明的看着毛悠,皱眉乖张道:“你要和我殊途同归?”他举起黑猫和自己平视,脸阴沉得可怕,“你怕死还敢和我殊途同归?!”
毛悠从未遇到过如此阴晴不定的人,但承初这幅喜怒无常的模样让毛悠有些慌乱,他慌张的点点头。
但承初甩了甩手中的黑猫,好似把手中的猫当成玩偶,他明明在笑,可眼里没有任何温度,连带着自己也一同诅咒,“那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毛悠没有生气,而是浑身发寒,他深知但承初并不是在诅咒他,而是在说自己。毛悠不明白一个人可以对自己那么狠,连自己都不爱。他艰涩的干巴巴的说道:“别这么诅咒自己。”
但承初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澄澈干净,有慌张,还有一丝难过。但承初身上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抽离,他皱起眉头,不解又困惑,最后把黑猫丢在地上,“你走吧。”
说完,但承初就进了屋。
门没有掩上,毛悠看着昏暗的室内寥寥无几的摆设,空荡荡的没有人气。他探进头,勾着脖子看到但承初背对着站在窗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