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叉腰仰天大喝道：“这里有免费的馒头，大家可以过来领馒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开，一脸哀苦的百姓们纷纷微聚了过来。

“不要抢！大家排队！”毛悠看着大家哄抢，赶紧收紧了包袱往后退。

百姓们围拢着谁也不肯遵守秩序，纷纷往前挤。

毛悠看到一个衣着整齐的壮汉也混迹在难民其中，道：“这些馒头是供给那些难民度过苦难的，你不符合要求，请出去。”

壮汉鹤立鸡群，他面色不善的朝毛悠走去，恶狠狠的注视着毛悠：“谁说我不是！你给不给？”

众人惊吓得不敢作声，如鸟雀般蜷缩在一起。

毛悠死死的抱着包袱，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给！”

壮汉挥起拳头上前，他的体型和身板有一个毛悠那么大，毛悠挺直了身板瞪着他，“滚！”他虽然比不上修士，但和凡人相比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壮汉还未冲上前就被毛悠一脚踢飞。他躺在地上捂住腹部恶狠狠的看着毛悠，然后起身离去。毛悠活动了一下脚踝，壮汉还挺结实，费了他挺大的劲儿。

毛悠重新把馒头摊开，“排队，不要抢。”

大家看到瘦弱的年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壮汉踢飞，顿时也不敢闹了，纷纷排好队。

后面闻声而来的百姓赶来时已见底，神色沮丧不肯离去，期盼的眼神看着毛悠。

一个身着灰色布衣，戴着木钗的女子挤开人群朝着毛悠走来。她和其他面黄肌瘦的人不一样，她的皮肤细腻，不像是做过苦活儿。从她一出现，人群就开始骚动，围观看热闹一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女子走到毛悠面前，二十岁上下，她用手指将额前垂下的一缕长发撩到耳后，强作从容但动作难掩自卑局促，她微微侧脸没有直视毛悠，“可以给我一个馒头吗？我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女子的话一出，众人哄笑声大起。

“曼娘，你怎么不找你的恩客啊？”

“曼娘，我给你！”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叫道。

曼娘回头朝着众人恶狠狠的唾了一下，“滚！”她斥完，回头讪讪的看着毛悠，低垂着眉眼，手无意识的在衣服上擦着。

毛悠从那些恶意起哄的人口中知晓了曼娘的身份，毛悠道：“馒头已经分完了。”他看着众人，对曼娘小声道：“你跟我来。”

曼娘冷笑一声，眼睛却渐渐的红了。

周围起哄声越来越大。

毛悠朝着无人巷子角落走去。曼娘最终跟了上去。走到角落处，曼娘当着毛悠的面解衣带，毛悠吓得赶紧转身，吓得声音都劈叉了，“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曼娘手一顿，惊讶的看着他，三两下穿好衣服问道：“什么意思？”

毛悠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这是他的早餐还没来得及吃，“你穿好了没？”

“好了。”

毛悠转过身将馒头递给她，红着脸讪讪道：“不好意思给你的名节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刚才我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把馒头给你，大家肯定会欺负你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孩子上来哄抢的。”

曼娘接过馒头，低着头嗤道：“我有什么名节？！你没听到我是妓女嘛！”

毛悠讪讪道：“你别这么说......”

曼娘见鬼一样的看着毛悠，她朝毛悠靠近一步，解开衣带，“我愿意跟你睡。”

毛悠闭着眼睛惊叫一声，吓得耳朵差点出来了，“我是断袖！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哪怕我不是断袖，我也不会和你睡的，不不不——我没有侮辱你不尊重你的意思......”

“噗嗤——”曼娘捂唇青涩轻笑一声。

毛悠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曼娘身后，巷子转角处站着的但承初。

毛悠：我死了，他听到了多少。

曼娘回眸看去，一眼惊艳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几乎没有人像她这般看到但承初得到模样又很快能恢复平静淡然。

曼娘看着毛悠眼里的惊慌，了然的转身离去。

毛悠站在原地，张开嘴又难以启齿。

但承初调侃道：“看来我来得太早坏了你的好事了。”

但承初没有听到他的话！毛悠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反驳：“别乱说，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的。”

但承初啧了一下，自省道：“确实是我不该。”

毛悠道：“你居然会道歉？”

但承初冷笑道：“我只喜欢看人痛苦，折磨人，但我不轻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