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卫漪闻言,像雏鸟归巢似的扑向青衣人。
毛悠看着青衣人和凌卫漪。
凌卫沧和凌卫漪的脸一模一样,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眉清目秀。只是凌氏家主凌卫沧褪去伪装后眼神更为狠厉、深邃,使他看起来更为成熟稳重,且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的雍容华贵的气息,凌卫漪站在他身边就像个精致的瓷器娃娃,行动间有些僵硬和笨拙感。
凌卫沧眼神多情的看着弟弟,语气柔和,“你怎么从天囚里出来了?浮岛下沉,他们让你出来助力?”
凌卫漪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点头,他虔诚乖巧的看着凌卫沧,看到他身上的斑驳血痕和伤口时心疼不已,他伸手捂住凌卫沧的伤口,“哥哥受伤了。”
凌卫沧笑了笑,“没事。”
大长老看着家主和凌卫漪,又看向阵师,整个人一头乱麻。
“家主,为何.......”大长老看着凌卫沧,若真如凌潇远指正那般,家主追杀九尾猫,又重创卜盟主独子,若是这事说不清必将给凌氏带来祸患,再加上鹤妖逃离,浮岛下坠,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几乎重创凌氏根基。几乎一瞬间,他的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灭口。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凌潇远又落在九尾猫和阵师身上,目光骤然对上阵师了然于胸的神情,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了颤,避开和对方对视的眼神。
凌卫沧凌厉的眼神落在凌潇远身上,看垃圾一般。
凌潇远隐忍的看着凌卫沧,嫉恨不已又隐隐害怕,他后退一步。
凌卫沧身为家主,修为超群,能力卓越,当家做主说一不二,连长老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有一天不知为何突然犯了什么病要吃掉自己的弟弟凌卫漪,疯疯癫癫的大放厥词要和凌卫漪融为一体,之后被凌氏几位长老合力拦住关押进了天囚反省。
凌潇远恨死了,凭什么凌卫沧都疯了还只是关押起来让其反省。他恨众人对凌卫沧的偏袒,也恨众人看不到自己这个同样有着继承权的继承人。他爹是凌氏嫡长子,他是嫡长子的嫡长子,为什么家主之位就不能让他来坐呢!
凌潇远目眦尽裂的看着凌卫沧,声线因为努力克制着狂笑而扭曲,他深知这次若是不能推翻凌卫沧,自己就必死无疑。
凌潇远指着浑身是血的凌卫沧,“我们一行人在苏亚镇被半妆娘包围的时候,我受伤昏迷不醒。你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但是你知道吗?那恶鬼期间也想对我夺舍混入仙门,只是我醒了过来才没有让他得手,你根本就没有一直和我呆在一起了,你说谎了。”
他眯着眼睛仇视着凌卫沧,得意的上前一步,道:“骨人是不会说谎,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凌卫漪,你趁我昏迷期间追杀九尾猫,又借我作掩护,只是没有想到百密一疏。”
凌潇远从昏迷中醒来后从奴仆口中听闻了他们在苏亚镇的遭遇,当即觉得不对,于是避开所有人悄悄的潜入天囚中查探,果然发现了端倪。狱中的“凌卫沧”濒死之相,再联想到青衣人杀毛悠的目的,凌潇远立即推测出了真相。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像是久在深渊重见天日般。
凌潇远离开天囚就遇到了来试炼的毛悠,他以为毛悠也猜到了真相过来查探,于是邀请毛悠一起去告发凌卫沧,但是他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毛悠。他意识到自己被毛悠戏耍了,但对方的身份已经水涨船高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负了,凌潇远只能隐忍下来。
他看着凌卫沧脸上满是报复和得逞的快感,他眼睛通红走火入魔般,不断的吸气的绕走着,神情疯疯癫癫的,“之前天囚禁地有贼人擅闯。你和那贼人里应外合,趁机和凌卫漪互换了身份。之后你又利用身份找人背锅抹去了痕迹,我没有说错吧。”
但承初神色如常,全部知晓一般。
凌卫沧神色坦然的整理着凌卫漪的衣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凌潇远。
毛悠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骨人?凌卫漪为什么不会说谎?又为什么根据凌卫沧说谎就推定凶手就是他?毛悠很想有人给自己解释一下理清一下,他失血太多脑子已经罢工了。
大长老因为连连的打击精神不振,被身后几个弟子搀扶着,他凌厉的目光看着凌潇远,像是看一个蠢货,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二长老上前一步厉声斥责道:“潇远,不可胡说!”这些是凌氏核心秘密,若是核心秘密和丑闻一旦被传出去,他们鹤水凌氏还怎么和其他三大家并列?凌潇远这个目光短见的蠢货!
凌卫沧玩味的看着凌潇远,给他一个高看的眼神,但也仅仅如此,他根本不畏,凌氏的话语权从头到尾都在他手中,他雷厉风行的吩咐凌氏弟子,“将凌潇远带下去。”
“凭什么!”凌潇远看着毫不犹豫执行凌卫沧指令的修士,又看看无动于衷视而不见的长老,不敢置信,“放开我,凭什么!他都这样了,给凌氏带来多大的祸害你们竟还要盲目的追崇他?!凌氏迟早要毁在他手里的!”
三长老施展禁言术,凌潇远被一群修士拖走,嘈杂的院内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