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呕出一口血手持着长刀单膝跪在地方,看着但承初冷笑,“来得挺快。”
但承初旋看着手中的半截剑,“你是准备孤注一掷,与我鱼死网破了?”
青衣人愤恨的看着他,虽败在但承初的剑下却不失傲气,“你出尔反尔,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但承初道:“我可从未允诺帮助你斩杀九尾猫。”
青衣人这时候也不想较真了,他道:“你把九尾猫交予我处置,浮岛困住鹤妖的阵法有异的事情我替你担下。”他话停顿,“你应该还有其他的计划,这件事情泄露了你的计划应该会受到阻挠吧。”
但承初和青衣人之间有交易的事情,但承初从未隐瞒过毛悠。毛悠知道但承初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闻言恓惶不安的对上但承初的视线,嗫嚅着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不安的摇头。
但承初收回视线并未表态,脸上扬起一个疏离的笑容。他轻抚衣摆荡落落在上面的树叶。“我这个人向来反感别人威胁我,喜欢别人求我。”
青衣人嘴里的话被堵在口中。
毛悠背靠着树,五官因为疼痛而挤在一起,死死的捂住伤口,丝毫没有犹豫的道:“求求你,我求求你。”
青衣人看着他没有骨气的模样,“......”
但承初回头玩味的看着毛悠,毛悠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涕泗俱下连连道:“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承初轻慢道:“你可以为我做什么?”
大脑反应不过来,毛悠一时语塞,“就、就什么都可以?”
但承初把玩着断刃,“杀人呢?”
毛悠支支吾吾。
但承初看他怂怂的样子。
青衣人冷嗤,看着但承初再次道:“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难道你还需要犹豫吗?”
但承初回首看向青衣人,负手而立,长身端庄矜贵,“相比起来,他虽然胆怂,但是他对我的作用比你大。”他抬起手召回了插在石桌上的半截断尘因,道:“而且,凌氏知晓了又何妨,凭你们拦不住我的。”但承初恨不得世间乱起来,三界越乱越好,最好生灵涂炭,人人都处在炼狱中永世不得超生,那他才畅快才惬意。
青衣人心里一紧,佯做轻松的模样有些绷不住了,他审视着但承初,重新估算着他的危险和目的。
浯溪园外面传来窸窸窣窣杂乱的脚步声,一大堆人朝着这边赶来。
凌潇远从几位长老的身后绕到前面,指着青衣人的手因为兴奋而不断的颤抖,脸上的笑容扭曲癫狂,隐隐有种除去劲敌的兴奋。“凌卫沧!他是凌卫沧,他和凌卫漪互换身份逃出天囚,之后一直扮演凌卫漪呆在大家身边,他重创卜才英,又伺机想要杀害九尾猫!”
凌氏长老看着凌乱崩塌的浯溪园,又看向戴着面具的青衣人,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极为丰富。
毛悠看几位长老的惊疑的模样,看来他们的确是不知情。但观他们的神态,更想让凌潇远闭嘴。
大长老审视着站在身边刚从天囚出来的“凌卫沧”,“是真的吗?”
站在他身后的“凌卫沧”没有说话,他看着非常的虚弱和疲惫,目光流转在青衣人和凌潇远身上流转。
“凌卫沧”每沉默一秒,几位长老的神情就更为严峻。
凌潇远兴奋得颤抖,直直的看着站在长老身后的凌卫漪,面容带着呼之欲出的迫不及待,语气又冲又凶,“你说啊,凌卫漪你快回答!”凌卫漪是骨人,骨人不能说谎,只要他应下,凌卫沧又罪加一等!他将凌卫沧扳倒的机会又多了一些。
青衣人看“凌卫沧”夹在其中为难,也不再做伪装,他抬手,苍白的手骨摘下面具,一边轻声缠绵呼唤道:“一一,到哥哥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