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毛悠被院内一阵淫.靡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恍惚的听了几声,声音是从对面的厢房传来的。这动静怎么跟花楼似的?
毛悠又想到了坐在对面屋顶上监视着自己的杜涵映,不知道那个死人脸现在是何心情,他可不想错过杜涵映如此狼狈的时候。黑猫颜色虽然隐蔽,但是两只眼睛太闪了。一只黑猫从床上一跃而起,落地时变成俊朗少年。
毛悠拉开一道窗缝,院内灯火通明,一群衣不蔽体的女性妖兽们麻木的呆在院子中,淫靡的声音从对面一排厢房里传出来。衣服上绣着凌氏标志的修士们冷漠的看守着妖兽。
昏黄烛光下,女孩子们各个瘦得脱相,头发枯黄黏腻,有的还露出了妖兽的特征。毛悠皱紧了眉头。
毛悠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屋顶上,杜涵映不在,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毛悠轻轻的关上窗户,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对面的声音持续不断。
外面实在是诡异,毛悠想了想化作九尾猫溜出去去找但承初,毛悠觉得但承初可能知道些,即使不知道,浯溪园也比兽园安全,也安静得许多。
毛悠钻出窗户的一瞬间就避开人群融入黑夜,只要他的眼睛不被人看到,一般人几乎都发现不了他。
毛悠抵达浯溪园时看到但承初的房间灯火也是亮的。
毛悠刚一踏上台阶,但承初的房间就黑了。毛悠抬头驻足遥望了几秒,低头舔了一下腰腹上杂乱的毛发,还是小跑着过去了。
毛悠站在门前抬起爪子敲了敲门,肉垫贴在门上几乎没有声响。毛悠叫了一声,“喵—”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毛悠又喵了一声,如果但承初还没有听到,他就返程回去吧。毛悠等了一会儿,然后用脑袋拱门。
门被拉开,毛悠猝不及防的摔在但承初的脚上。他站起来尴尬的踩住尾巴喵了一声。
但承初穿着灰绿色的寝衣,看起来准备休憩的模样。他低头看向脚边的九尾猫,“做什么?”
毛悠也不明白自己今晚为什么这么倔,无言以对的喵了一声。
但承初关上门躺在床上,毛悠下意识的也跟着跳上去,但承初突然挥手挡住,毛悠在半空中摔到地上,瞪着大眼睛质问但承初。
但承初道:“你一路走来爪子洗了吗?”
毛悠:“......”好像是有点脏。
但承初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的模样。毛悠立起身体扒在床沿上看着但承初,就这么睡了?也不问问自己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吗?毛悠伸出一只爪子扒拉着被子。
但承初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偏过头冷淡的看着毛悠,“有事就说,无事就滚。”
毛悠呲了呲牙,想了想兽园的情况,又平复了心中的不爽。
“兽园今夜很奇怪。”毛悠将兽园里的情况描述了一遍。他静静的看着但承初,希望能从他这次得出一点解析。不知为何,他觉得但承初的意见和想法都非常具有参考性,值得听取,可能是因为但承初神秘强大又坦荡吧,若不是他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危险邪恶的气息,毛悠感觉自己应该会非常的信任他。
但承初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思考,毛悠抬爪去推他,指甲勾到了但承初铺在床上的长发。但承初被扯着头发不得已睁开眼睛,毛悠心虚的甩了甩尾巴。
但承初坐起来俯视着九尾猫,“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毛悠点头,探着头又说道:“那边闹了一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好古怪阴森,我能在你这里休息一晚上吗?”
但承初反问道:“为什么?”
毛悠哑然,其实卜才英那里更适合,但是毛悠却下意识的来到了浯溪园。“我害怕。”
但承初凝视着黑猫。
毛悠问道:“可以吗?”
“不同意你不是强闯了吗?”
毛悠先是尴尬,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喵的那几声但承初都听见了,他不欢迎来客,而自己还在恼人的强行进去。毛悠感觉更加的尴尬了,他踩回到地面上准备离开却被但承初拎住了后脖,来了兴趣般说道:“不想知道兽园今晚为何如此怪异吗?”
这是挽留吗?不管了,毛悠支棱在空中的尾巴全部服软的垂了下来。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被拎着和人平视对话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在被人训话。
“我不想低头和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