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乘着飞舟返回浮岛后,但承初衣袂飘飘的站在悬崖边道:“我有要事,你自己回去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毛悠下意识的追了一步,经此一事他对但承初大为改观,好感倍增。他低声道:“哦。”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的昏暗了下来,毛悠再看浮岛的美景只觉得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他抬步往兽园走去,走着走着,毛悠发现自己迷路了。
黑夜里回廊上一双绿色的光点游动,惊得路过的奴仆惊慌逃窜,差点引来了修士。
毛悠有些无奈,还没靠近问路人就吓跑了,下半夜才找到兽园。
次日毛悠坐在座位上背书,他不识字,装模作样的拿着书,附近的人读什么他就读什么,鱼龙混杂乱读一通。
山逸每每聚集的注意力总是被后头给带偏,发现的时候自己也开始也将几篇文章读岔了。
毛悠被前面的同窗回头瞪了几眼,莫名其妙的挠挠头,继续跟读。
山逸忍无可忍回头咬牙切齿道:“你在玩接龙吗?!”
毛悠无辜的看着他,“我在背书啊。”
山逸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一种对方居然这么深藏不漏的眼神看着毛悠,压下内心的崇拜和骂娘,试探的语气小声道:“你同时背八篇文章?”
自己刚才读的出自八篇文章吗,怪不得感觉好像在论德,赋景,玄幻......来回穿梭,但是他也确实在同时背八篇文也没错,毛悠有些心虚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山逸倒吸一口冷气,产生了一种火烧眉毛的逼迫感。他竟然不如一只妖兽聪明和努力!
毛悠背了一早上,感觉学到了很多,又感觉啥也没有学到。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大家闻声望去,只见今日未出现在学堂的凌潇远率领着几个修士愠怒的朝着这边而来。
刘夫子闻声皱眉站了起来正准备呵斥,凌潇远先是躬身行礼道:“刘夫子,我无意扰乱课堂,而是家族里有要事处理,学生奉长老之命捉拿九尾猫前去问话。”说罢,他快意的坐在最角落的猫头看去。
大家疑惑的纷纷看向毛悠,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就说九尾猫本性奸恶,当初卜盟主还力保他。”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毛悠的耳中。
毛悠心虚得胡子绷直,忍住炸毛。
难道但承初干的事被发现了?他有些紧张。
凌潇远身后的修士不由分说的抛出一根绳子捆住毛悠,毛悠挣了挣,绳子束缚得更加的紧了。
凌潇远朝着毛悠得意道:“别挣扎了,没有用,跟我去伏罪吧。”他朝身后的修士抬了抬下巴,修士将毛悠拖着往外走。
卜才英抬起胳膊拦在毛悠前,他凌厉的目光看着凌潇远道:“我也一同前去,我父亲替他担保,他如果犯了错我父亲亦有责任,我便代我父亲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毛悠犯了什么错。”
卜才英说到这里,凌潇远也不好拒绝,想到证据确凿,卜才英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后点头。
卜才英看向毛悠,见毛悠一直低头不说话,他朝毛悠走近一步,强劲的气场沉逼得周围的人自动退出三米远。他平日在书院里和同窗嬉笑打闹,肃然起来后大家才惊觉他是盟主之子,修真界三大天才之一,修为远超众人。
凌潇远捆着毛悠来到了主院,大堂中主座依旧是无人,左下方坐着凌氏长老三人,右下方坐着一个病气萦绕的孱弱少年。
毛悠被扣押到堂中跪下来,三个长老面色肃然的审视着毛悠,右边的少年则是温和的打量着毛悠。
“长老,九尾猫我羁押来了。”凌潇远禀报了一声,然后站到病弱少年的身边,看着少年头顶的眼睛也颇为不敬和轻视。
卜才英上前行礼问好。
大长老问了几句卜才英学业上的事情,叮嘱他好好学习。卜才英一一应下之后才问道:“不知毛悠所犯何事?”
大长老道:“家中小事。”
卜才英听出大长老不欲与自己多说,将此归为家事也是希望卜才英不要插手其中。
卜才英将刚才在学堂中的话铿锵有力的重复了一遍。若是毛悠真犯了错,该罚,若是毛悠无错,他也不会让这些人欺凌毛悠是一只孤苦无依的妖兽。
大长老面上含笑,但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换了说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看向毛悠,言辞锋利道:“九尾,昨夜为何擅闯我凌氏禁地!”
毛悠闻言皱眉,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承初不是受自己牵连被暴露了就好。“我昨天晚上呆在寝舍里没有出去。”
凌潇远道:“昨日傍晚,你在天囚附近转来转去,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许多人都有瞧见,你还敢狡辩!”
毛悠听明白了,自己昨夜迷路的地方大概是凌氏重地,恰逢那里有贼人擅闯,自己成为了替罪羊。
毛悠道:“我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后半夜才找到宿舍。”说完,他翻了个白眼,但猫眯着眼睛显得杀气腾腾,一副老子不服来干的挑衅神色,简直就是在拱火。
凌潇远冷笑道:“九尾猫天性狡诈,谁知道那是不是你掩人耳目的诡计呢?”
毛悠大声道:“信不信都是你们一张嘴喽。”
卜才英觑了毛悠一眼,被他桀骜不顺的模样给气笑了,他家里狸奴这是这样,没伺候好就吊着眉梢,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他咳了一声示意毛悠收敛一点,道:“凡事讲究证据,若真是毛悠所为,我和我父亲定不会包庇他,还请凌氏拿出证据。”
大长老见卜才英态度坚决,没看到证据对方是不会把九尾猫交出来。
凌潇远看到长老们松动的表情,他怒视了堂下二人一眼,抱拳道:“长老,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找出贼人就是九尾猫的证据来。”
毛悠回应道:“我等着,你别找不到制造一堆伪证就行!”他现在看着凌氏众人,只觉得他们人面兽心,面目可憎,一堆垃圾。
凌潇远气得上前一步,病弱的少年咳嗽一声伸手制止他,小声胆怯的道:“潇远,凡事确实讲究证据。”
凌潇远冷哼了一声,斜睨了少年一眼。少年含胸垂眉的低头。
出了大堂,毛悠快行几步和卜才英并肩并行,“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卜才英身上强硬的气势出了屋就消散了,恢复成多情公子哥的模样,“你不是说你只是迷路到了那里吗?”
毛悠心中有些感动,决定把他列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好奇的问道:“凌氏天囚是什么,那里很重要吗?”
“那里是凌氏禁地,历来关押着凌氏犯错的家主。”
毛悠倏然想起了了空置的主座,都是一群长老处理事务,“现任凌氏家主也被关了进去吗?”
卜才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