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雁秋回到住所，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扑了过来。那人低头埋进他的颈侧，鼻尖蹭过皮肤，近乎贪婪地嗅闻着，身后的墨绿色尾巴也兴奋地一甩一甩。

“雁秋哥！阳阳好想你！”

青年比柏雁秋高大了许多，宽肩窄腰，身形修长，此刻却弯着腰，双手紧紧环抱住柏雁秋的腰肢，把脸贴在他发顶，从身后看，整个人几乎把身为omega的柏雁秋都包裹起来。

“放松些，哥哥要被阳阳勒坏了。”柏雁秋先把门关好，反锁，才轻拍阳阳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好想......雁秋哥......”阳阳没有松开，嘴唇贴着柏雁秋的颈侧流连，含糊的话闷在细腻的皮肤里，带着温热的湿意。

“阳阳说什么？”柏雁秋没听清，微微偏了偏头。

青年这才抬起脸，一双湿漉漉的浅粉色眼睛望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被主人遗弃在家里的可怜小狗：“我在说......为什么雁秋哥这次离开了这么久？阳阳好想你。”

柏雁秋看着那双纯真无辜的眼睛，伸手揉了揉阳阳的发顶，眼里只剩下心疼：“抱歉，哥哥这次临时出了个差，怕你担心，所以就没说。”

他轻叹一口气，双手环住阳阳过于纤细的腰肢，背靠着大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来哥哥怀里。”

梅香的信息素从他身上缓缓释放，在狭小的玄关空间弥漫开，他朝阳阳伸出手。

阳阳欢呼一声，把脑袋埋在柏雁秋怀里使劲蹭，脸贴在柏雁秋的小腹上，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墨色的头发蹭得乱七八糟，几缕翘起来，柏雁秋将手放在他头顶，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梳理着被蹭乱的地方。

他很喜欢阳阳身上的味道，干净，清香，像是小狗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味道。

柏雁秋早就被阳阳撒娇习惯了，总会忘记阳阳已经是个成年的alpha了，对于他而言，阳阳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像那只小时候在老师院子里捡到的浑身湿透的小狗，被他用毛巾裹着抱回家，一点一点养大。

......如果那只小狗没有被父亲丢掉的话，是不是也会在他怀里打滚呢。

柏雁秋垂下眼，看着埋在自己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涌起愧疚。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秦元帅，临时参与抓捕驯鹿的任务，军部里任何一个alpha狙击手都可以胜任的工作，他却为了这个任务，把他的阳阳关在家里两天。

这是他看着养大的孩子。

更是老师留给他的孩子。

秦元帅为什么会放不下心......金丝雀，一个只存在于内应口中的虚无缥缈的角色，连是否存在都无法确认，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雁秋哥出差干嘛啦。”阳阳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青年把脸凑到柏雁秋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浅粉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身上好像有别人的味道？”

柏雁秋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捏了捏阳阳高挺的鼻梁：“去开了个会，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吧。”

他笑着凑近，用鼻尖碰了碰阳阳的鼻尖：“真是狗鼻子。”

“好痒。”阳阳皱了皱鼻子，把脸重新埋进柏雁秋颈侧，鼻尖贴着那片皮肤，深深地嗅闻着他身上清雅的梅香，像是在把那些不属于他的气息一点一点覆盖掉。

“雁秋哥.......”他近乎低语地喃喃。

“嗯，哥哥在呢。”柏雁秋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永远都在。”

小小的温热鼻息呼在柏雁秋颈侧，痒得他轻笑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收拢，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安静地在门口拥抱着，仿佛世界上只有彼此。

“蛇和狗是皇室成员，一般一起行动，我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去向，暂时应该不在自由港。”

记忆回到那天去见兔子前，狼哥一边转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兔子，性格温顺，主要负责赌场经济方面的运作......账目和资金周转都是他在管。”

“狼，也就是我，主要负责打架和镇场子。”

“所以加上驯鹿，一共是是五个人？”沈知寒平静地追问。

“不，还有一个人，”狼哥摇了摇头，打火机在他指间翻了个花，“但我几乎完全没有见过，非常神秘。”

他“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火光熄灭。

“他的代号是......金丝雀。”

沈知寒怔怔地看着地上翻开的书，画册停在《夜莺与玫瑰》那一页。

金色的夜莺将胸口抵在玫瑰尖刺上，鲜血涌出，将雪白的花朵染成深红。夜莺的眼睛安详地闭上，像是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

“第六个人，金丝雀。”

“咋啦？想到什么了？”秦锐把一个游戏手柄递过来，看沈知寒没反应，用手柄戳戳他的脸颊。

沈知寒偏了偏头，握住那只晃来晃去的手，把它按了下来：“当时在车里的时候，狼哥还提到一个人，但在任务复盘中，完全没有见到此人，”沈知寒微微蹙眉。

“难道说，父亲在抓捕任务中安排这么多人手，其实是为了提防他？”

“嗯，有可能。”秦锐点了点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捏着崽子的小手，把那只肉嘟嘟的手掌放在崽子自己的下巴上，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又捏着另一只小手举起来，对着空气指指点点：“真是个迫在眉睫的重要任务呢。”

“嗯嗯！梅姐梅姐！”崽子在秦锐的大手里被摆弄来摆弄去，像一只乖巧的小玩偶，还配合地露出认真的表情。

“勉强可以排在陪崽崽玩游戏和休假养伤后面，”秦锐松开崽子的小手，弯腰凑到沈知寒面前，一脸正经，“沈指挥觉得呢？”

“指指，觉得，呢！”崽子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

“但是......”沈知寒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张几乎凑到他脸上的脸，刚要开口，

秦锐捏着崽子的小肉手，往他嘴上一堵。

“放心吧，老爹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既然他没和咱俩说，那说明这事他自有安排......”秦锐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虚拟座椅上一倒，咔哒一下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

他歪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沈知寒，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期待：

“所以，亲爱的老公，我可以安排你去帮我拿瓶可乐吗？”

被秦锐这么插科打诨地一闹，心头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少，沈知寒失笑，摇了摇头，朝厨房走去。

“要冰的！冰的！”身后传来秦锐的嚷嚷。

“想要冰的吗？但是冰的可能对伤口不好哦。”

“那你拿一瓶常温的一瓶冰的嘛！我掺着喝！”

沈知寒最后还是拿了瓶冰镇的，顺便给崽子拿了瓶常温牛奶。

客厅里，秦锐那边游戏已经开始了，巨大的全息投影将客厅化作虚拟战场，机甲的金属轮廓在光效中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