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了一年前,哥哥没能保护好你的事情。”沈熠拍了拍手。
墙壁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隐藏在书架后面的暗门缓缓弹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随之涌出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几乎要把空气都灼烧起来的龙舌兰酒香。
“新型EN-D2X型催情剂,禁药,也是那些人当时在知寒身上用的东西。”沈熠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空的试剂瓶,修长的手指捏着瓶颈,在沈知寒眼前缓缓晃了晃。
“专门针对高阶alpha,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就能强行诱入易感期状态。即使是强效抑制剂也无法抵抗。家里的实验室专门做过验证,药效持续时间内,Alpha会完全丧失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交.配的本能。”
“但那些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沈知寒蹙起眉。
一年前所有涉及那件事的人,一个不漏,都被他和沈熠亲手清理掉了。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个划去,没有遗漏,没有幸存者。沈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不,还有一个人,”沈熠将试剂瓶放下,玻璃和木制桌面接触时发出脆响。
“当年在知寒身上留下痕迹的人,那个你始终没有找到的人。”他看着沈知寒的眼睛,两双相似的冰蓝色眼睛无声地对视。
哗啦哗啦——
暗室里传来了铁链拖曳的沉重声响,伴随着的还有压抑的呜咽和闷哼,龙舌兰酒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湿漉漉地缠上沈知寒的鼻尖,像一只滚烫的手抚上他的后颈。
沈知寒闷哼一声,颈后的腺体瞬间被酒香点燃了,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翻涌而出,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地缠上去。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缠绕,交融,像两只彼此嗅闻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掀起了一场只属于高阶Alpha之间的风暴。
他的雪松在激动,在低吼,在渴求......那股情感如此强烈而陌生,连沈知寒自己都觉得不认识自己的信息素了。
沈知寒死死攥着礼盒,边缘被他捏得变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颈后的腺体在突突地跳,每一下都把更多不受控制的雪松泵进空气里。他的身体在用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激烈方式回应那股酒香
“这就是哥哥给你的礼物。”沈熠满意地看着沈知寒的反应,感知到空气中已经缠得分不清彼此的雪松和酒香,确认自己没找错人。
他缓缓走向沈知寒,轻拍他的肩膀:“去吧,把当年他对你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报复回去,以牙还牙,才算公平,不是吗?”
沈知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步子的,心跳在一步步靠近暗室的过程中逐渐失控,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暗室的门在他面前完全敞开,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里面的光景照得纤毫毕现。
秦锐全身赤.裸地跪在地上。
麦色的皮肤覆着薄汗,像是被人在全身涂了一层蜜。双手被银色的铁链锁着高高吊在头顶,链子穿过铁架的金属环扣,将他的手臂拉得笔直。
铁链深深陷进麦色的手臂肌肉里,在皮肤上勒出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着血珠。他的肩膀因为这个姿势被迫向后张开,锁骨拉出两道凌厉的线条。
眼睛上蒙着黑布,布料已经被泪水浸透了,深色的泪痕在脸颊上蜿蜒着淌下来,在下巴上聚成晶亮的一滴,又因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而坠落。
嘴巴里卡着金属的开口器,金属框架撑在唇角,嘴被迫大张着,合不拢,咽不下,唾液顺着唇角不断地溢出来,淌满了整个下巴,在下颌拉出亮晶晶的丝,泛着湿漉漉的光。
。
雪松疯狂地往秦锐的方向扑,龙舌兰还在缠绵地绕上来,两股信息素在逼仄的暗室里缠得难解难分。
“秦锐?!”
沈知寒闭了闭眼,丝毫不顾酒香的挽留,硬生生将暴动的雪松压回腺体里。他几步跨上前,蹲下身,一把扯下秦锐眼睛上的黑布。
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睛已经彻底混沌了,瞳孔在药物的作用下散得很开,眼神迷蒙又湿润,水雾朦胧地盯着他看。
。
“秦锐!你醒醒!该死!”沈知寒的理智几乎被秦锐滚烫的唇舌烧干净了,偏偏那个人还睁着茫然失焦的琥珀色眸子看他,天真又懵懂,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沈知寒咬破舌尖,用痛感把快要把他吞没的雪松强行压下去,用这片刻的清醒扭头冲门外喊道:“哥哥!钥匙!”
“呃......”沈熠的声音从暗室外飘进来,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心虚。
“刚刚绑他的时候,他挣扎得太厉害了,我就赌气把钥匙扔到窗外了。”他小心地观察沈知寒的反应,语速明显加快地补了一句,“窗外的花园里,大概,可能,应该还在那片玫瑰丛里......”声音在沈知寒逐渐冰冷的目光中越说越小。
沈知寒转过身,抬手握住连着锁链的铁架,深呼吸,手腕发力。
“咔嚓!”金属断裂的声音。
铁架被他硬生生从固定处掰断了,锋利的金属断口划破了他的虎口,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秦锐赤裸的肩膀上。
秦锐的双臂没了支撑,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坠,被沈知寒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铁链还挂在手臂上,随着身体的动作哗啦作响。
“沈......知寒?”秦锐拼命地眨着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泪水和水雾,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和沈熠太像了,同样的身形,相同的眼睛,但那个低头看他时仿佛在看蝼蚁的眼神......
秦锐猛地扭动身体想要挣开,声音沙哑而混乱:“不......不是他......不是......”
“别动!”沈知寒按住他挣扎的手腕,把被锁链磨破的那截小臂握在手心里。秦锐整个人都在发抖,赤裸的皮肤滚烫,贴在他怀里像一团烧到快失控的火。
出乎意料的,秦锐的挣扎忽然停了。他把脸埋进沈知寒的怀里,鼻尖贴着他胸前的那片衣料,深深吸了一下。
沈知寒的衣服上沾着崽子的奶味,之前抱崽子时蹭上的,熟悉的味道似乎安抚了秦锐混乱的意识,他挣扎的力气逐渐软下来。
“崽......”沈知寒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料湿了,温热的,洇开一大片,秦锐贴在他怀里,轻声抽泣,“喂......饿了......得喂......”
“别担心,崽子没事,我带你去找他。”沈知寒抹掉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把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到后面,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把秦锐整个裹好。
“多谢,哥哥。”经过沈熠身边的时候,沈知寒只留下一句话,便抱着秦锐匆匆离开。
沈知寒抱着秦锐快步走向电梯,怀里的人在薄毯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体温还是烫得吓人,隔着毯子都能烤到他的胸膛。
秦锐垂在外面的那只手上还挂着一截银色的铁链,随着沈知寒疾步时身体的惯性一晃一晃的,铁链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细小的叮当声。
沈知寒看着那截锁链,目光沿着手臂上交错的勒痕,一点一点地往上移,最后落在那张被薄毯半掩着的不正常潮红的脸。秦锐正埋在他的胸口,微微颤抖,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他的皮肤上。
“真的......是你吗?”沈知寒低下头,鼻尖抵着秦锐的发顶,轻声问道。
一年多了,当年那段记忆早就模糊了,只剩下黑暗中紧紧攥住他衣角的手,压在耳边沙哑含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还有铺天盖地的浓烈酒味,混着汗,混着血,从那个人的身上一波一波地漫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如果秦锐真的是当年的那个人......那秦锐小腹上的伤口,还有崽子的年纪......
他的思绪被从薄毯里伸出来的手打断了。
那双灼热的大手从毯子里探出来,环上他的脖颈,秦锐的上半身从薄毯里挣出来,滚烫赤.裸的身体不顾一切地贴上来,胸膛贴着胸膛,像是要把两个人的皮肉融在一起。
颈后的腺体被秦锐滚烫的手臂蹭过,沈知寒闭上眼睛。
重新失控的雪松和不依不饶的龙舌兰疯狂地纠缠在一起,两种信息素搅成了看不见的漩涡。秦锐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动脉,舌尖又开始舔舐皮肤下跳动的血管,颈后的腺体就那样毫不设防地暴露在沈知寒面前。
“热,对吗?”沈知寒再次睁开眼睛,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标记齿在唇间泛着可怖的光。
“到了给崽崽喂奶的时间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