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冲好的奶瓶放在脸颊上试了试温度,弯腰把崽子抱起来,崽子嗷呜一口咬住奶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吧唧吧唧开始吃奶,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秦锐看着崽子这副满足的小模样,终于松了口气,一整天的疲惫和贫困的窘迫,都在崽子吧嗒吧嗒的吃奶声里被熨平了。
“小没良心的。”秦锐弯了弯唇角,在崽子毛茸茸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崽子吃饱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秦锐又烧了些热水,兑凉了用毛巾细细地给崽子擦身体,然后才把崽子放到婴儿床里,大手轻轻拍着,哼着不着调的摇篮曲哄他入睡。
等崽子睡着后,秦锐就着崽子剩下的洗澡水给自己囫囵冲了个澡,躺在自己的破烂床垫上,拿起一本育儿书,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读。
【婴幼儿因为肝脏发育不完善的原因,对酒精的耐受性极低的,因此对于信息素中含有酒精成分的omega来说,母乳哺育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我们更提倡......】
秦锐读到这里,把书往脸上一盖,长长地叹了口气,书页上的字迹在他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灰色的阴影。
前阵子他忙着找工作和住处,忘了及时买奶粉。崽子饿得厉害,家里最后一罐奶粉也见了底,深更半夜的根本没地方买。秦锐看着怀里饿得直哭的小东西,心一横,试着给崽子喂了顿自己的奶。
崽子当时吃得可开心了,结果当晚就开始上吐下泻,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秦锐最后几乎把攒的大半年的积蓄全交进医疗所了,才把崽子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秦锐感觉到胸口又开始胀了,饱胀感沉甸甸地坠着,他郁闷地从床垫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在洗脸池前弯下腰,一只手按上胸口。
“嗬......唔......”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麦色的皮肤淌下去,在水池里汇成小小的一洼,秦锐咬着唇,把喉咙里奇怪的声音死死地憋了回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秦锐的闷哼和液体滴在水池里粘腻暧昧的滴答声。
沈知寒垂眸看着自己的终端,屏幕上那个弯腰趴在洗手池前的身影清晰得就像站在他面前一样,那截裸.露的精壮腰身微微颤抖着,麦色的皮肤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随着身体的起伏沿着腰线缓缓滑落,最后淌进紧窄的腰窝里。
“沈指挥!我可算找到您了!”昂科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这是他这周第二次把自家领导弄丢了,他感觉自己的工作大概是要保不住了。
“你和这家酒吧里的人熟吗?”沈知寒合上终端,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昂科威扑过来的拥抱。
“还、还好吧,咋了?”昂科威吸了吸鼻涕,一脸茫然。
“帮我查个人。”沈知寒把终端收进风衣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的边缘。
车里,沈知寒再次打开自己的钱夹。那几张皱巴巴的星币像几个误入贵族领地的不速之客一样,被囚禁在黑卡中间。因为它们的存在,整个钱夹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矜贵了。
沈知寒抬起手,将指尖上秦锐咬出来的伤口凑到鼻尖嗅了嗅。秦锐擦得很干净,除了沈知寒自己的雪松香外,什么都没有,可他偏偏觉得自己的皮肤里隐约透出了一点龙舌兰酒的味道,辛辣又热烈。
像那个人瞪着他的那双眼睛。
“少爷,到了。”司机从前座传来小心翼翼的提醒。
沈知寒把星币在钱夹里整理好,把它们压平在几张黑卡之间,“啪嗒”一声,钱夹严丝合缝地扣上了,那些皱巴巴的星币被锁在鳄鱼皮的钱夹里,像一个被妥善保管的秘密。
“知道了。”他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微微发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