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你好了没?说好的十分钟......”
秦锐大步走进来,正准备提溜自家沈指挥去休息,结果刚转过墙角,就撞见艾利克斯手里拿枪,枪口指着沈知寒。
“艾利克斯?”秦锐的脸瞬间沉下来。
“秦......”艾利克斯刚张嘴想说什么,秦锐的拳头已经裹着风声挥过来,又快又狠,直取面门。
艾利克斯下意识侧身躲开,秦锐的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气流刮得耳廓生疼。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一股大力从手臂传来,整条胳膊被反向一拧,身体被恐怖的力量带着翻转。
哐当!
天旋地转后,艾利克斯整个人被按在地上,后背被秦锐的膝盖死死顶住,胸腔挤得喘不过气,手臂反拧到背后,关节处传来危险的咔哒声,只要身上的人一用力,他整条胳膊就会被卸下来。
“放开本皇子!你这个粗鲁的......啊!”他挣扎着要骂,秦锐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关节处传来一声脆响,艾利克斯痛呼一声,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小黄毛!别怪老子没警告你!你要是再出现在沈知寒面前,老子把你丢到木星去喂虫子!”秦锐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恶狠狠警告完,他立刻抬头,紧张地上下打量沈知寒:“你有没有受伤?”
目光触及到沈知寒手上干涸的血迹,秦锐瞳孔一缩,立刻丢开怀里的艾利克斯,冲到沈知寒面前,扯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没发现伤口,才松了口气。
“咳咳!混账!”艾利克斯捂着被拧痛的手臂,狼狈地坐在地上,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狠狠瞪着秦锐,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锐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一双虎目圆睁,龙舌兰酒的信息素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地缠绕在周身,气势凶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艾利克斯撕成碎片。
“锐锐,别紧张。”
沈知寒感受到那股躁动的龙舌兰酒,摸索着握住秦锐的拳头。手指轻轻覆上去,雪松味的信息素从两人交握的手掌间溢出来,将那些暴躁的棱角一点点融化。
秦锐的呼吸这才慢慢平稳下来,龙舌兰酒沉默地盘踞在两人周围。
“还有你!”秦锐正在气头上,甩开沈知寒的手,转过头对着他,凶巴巴地戳他额头,“在你眼睛好全之前,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十分钟也不行!”
沈知寒的脑袋被戳的一点一点的,也不躲,就乖乖挨着,白皙的额头被戳出一个小小的红印子。
“好,我知道了,锐锐别生气。”他伸手去握秦锐的手,因为看不清,第一次摸了个空,他抿了抿唇,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颤颤巍巍地够到秦锐的小指,轻轻攥着。
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怯怯地勾着秦锐的小指。
秦锐看他额头上那个红印,看着他小心翼翼抓着自己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泄了。
他对沈知寒发什么脾气呢?沈知寒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秦锐叹了口气,目光瞥到一边没了动静的兔子,皱了皱眉,用靴子把人翻过来,才发现兔子的脖子不正常地扭着,软塌塌地垂向一侧,瞳孔都散了,俨然已经断了气。
艾利克斯刚喘匀气,就看见秦锐的眼刀又杀过来。
“你杀了他?!”秦锐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嘎吱作响。
突然背上一条人命的艾利克斯:“?”
“哈,秦少将这话倒是有意思,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的沈指挥?”艾利克斯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还抬手理了理被秦锐弄乱的金发,重新端出那副皇室的优雅。
秦锐低头看了看勾着自己小指的沈知寒,又抬头看了看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艾利克斯,沉默了两秒。
“我又不是傻子。”秦锐翻了个白眼。
艾利克斯理头发的手一顿。
“来来来,你看看他,”秦锐指着沈知寒,一脸认真,“又瞎又聋的,找我都费劲,你还指望他把人杀了?”
艾利克斯被秦锐这番话噎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沈知寒被秦锐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大半,只在秦锐身侧露出半张小脸,那双失明的眼睛茫然地睁着,睫毛微微颤动,咬着下唇不说话。
比地上的兔子都乖顺无害。
“沈知寒你?”艾利克斯觉得自己的认知在崩塌。
“殿下说什么?”沈知寒眨了眨眼睛,往秦锐身后又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秦锐用大手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安静,转头继续瞪着艾利克斯。
“再说了,你亲眼看见沈知寒杀人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泼脏水,抹黑军部!你们皇室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栽赃杀人那是比谁都在行!”秦锐越说越来劲。
“老子数到三,赶紧给我滚!”
刚刚艾利克斯还在给沈知寒扣帽子,现在好了,秦锐嘴一张,直接给他扣了口黑锅。
艾利克斯看着秦锐这副毫不讲理的模样,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他这还是第一次和秦锐正面交锋,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元老院那帮子人有时候宁可和沈狐狸磨破嘴皮子,也不愿意和那群兵痞子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