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雇佣兵和酒吧里的服务员正被塞着嘴,五花大绑地绑在凳子上,脸上满是惊恐。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淌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小五正在狼哥身后给枪上子弹,手指灵活地将一颗颗子弹推进弹匣,每推进一颗,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狼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地上,和那些鲜血混在一起。
他这一辈子在自由港横行霸道,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按在地上,今天倒好,被人绑在地窖里问话,老脸都丢光了。
他刚刚完全就是把在秦锐那里受的气撒在了酒吧的人头上,那些人哭的哭,跪的跪,但没有一个能让他消气,于是那些人就一个个地倒了下去。
酒吧老板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已经把脸上的妆哭花了,黑色的眼线和红色的唇膏糊在一起,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哭什么,怎么,死的人有你的老相好?”狼哥漫不经心地捏捏老板颈后的腺体,感受着掌心里的颤抖,心情终于好了些。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有些激动......”老板的牙齿在打颤,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丑陋的笑。
小五把枪上好子弹的枪递到狼哥手里,狼哥懒洋洋地接过,把枪塞进老板颤抖的掌心里,握着他的手,将枪口对准了面前一个被绑在凳子上挣扎的雇佣兵。
“说吧,那俩人哪来的?”狼哥亲昵地贴着老板耳朵,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情人。
“我......我不知道!是莱尼尔介绍过来的!我看他是蓝眼睛,狼哥你也在找蓝眼睛的人,要献给驯鹿,我就,我就把他的照片拍给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老板抖着嘴唇,颠来倒去地说着,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砰!”
巨大的枪声在酒吧里炸开,狼哥握着老板的手,扣下扳机,老板尖叫一声,面前的雇佣兵一头栽倒在血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狼哥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满是疲惫和厌倦,手腕缓缓回转,把发热的枪管抵上老板的额头。
“别杀我!他!他叫秦钝!他说他叫秦钝!别杀我!”死亡的威胁面前,老板的声音又尖又利,几乎要刺破耳膜。
“砰!”
清净了。
狼哥站起身,将枪随手扔给手下,小五立刻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狼哥接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血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剩下的几个瑟瑟发抖的人。
“弄干净。”
他随手把手帕丢在地上,转身朝酒吧外走去,手下们动作起来,求饶声,哀嚎声,枪声连成一片。
白色的帕子在暗红色的血泊中慢慢浸透,变成一片刺目的深红。
“真晦气,我原本还打算保持好心情的。”狼哥走到门口,深深吸了口雪茄,烟雾在夜风中散开,拂在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正要迈步,突然觉得一股熟悉的凉意从脖子上传来。
那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得让他想骂人。就在几个小时前,同样的冰凉触感贴在他脖子上,然后他就被绑了。现在,又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触感,同样的......
下一秒,狼哥眼前天旋地转。
霓虹灯,夜空,墙壁,霓虹灯,夜空,墙壁......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拽住拖行,随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墙上。
......
狼哥简直都无语了,谁家好人能一天内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连续绑架两次啊!
他抬起头,面前的空气在扭曲,光学迷彩一层层褪去,露出后面两个人的轮廓。
“哼,”一个略带嫌弃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人嘴里飘出来。
“这巷子里到处是沈绿茶的雪松味,他俩在这干嘛了?”
“领导,我刚刚好像听到他提到秦什么,没准他知道秦少将在哪呢?”另一个声音小心响起,那声音年轻得多,带着几分雀跃和求夸奖的意味。
狼哥的眼睛眯了起来。秦少将?不是士兵,是少将?那两个自称“第三军团普通士兵”的人,是少将级别的人物?那踏马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抬起头,光学迷彩已经完全褪去了,露出面前两个人的真实面目。
一个高一些,身形挺拔,肩膀宽阔,脸上挂着阳光明媚的笑容,像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学生,眼睛里全是“我能行”的自信和“让我表现”的急切。
另一个矮一些,也瘦一些,站在阴影里,大半张脸被阴影遮住了,只露出抿紧的嘴唇。
“你别怕!我俩只是来找你问个话!自我介绍一下,第三军团李长斯,旁边这是我领导!”高个子的年轻人笑得阳光明媚,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领导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喂!谁教你的上来先自我介绍啊!”林规弥一拳揍在李长斯腰上。
李长斯被打得往前踉跄一步,老老实实地退到领导身后,一手按着狼哥,一手捂着后腰,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大狗。
林规弥走到狼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按在墙上的人,缓缓开口:“我问,你答。”
狼哥:“......”好熟悉的台词。
狼哥靠在墙上,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压迫感,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忽然笑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你们帝都星的人,都这么喜欢绑人?”
“景昌武!你快给老子放了!不然下次议会上弹劾你!”帝都星的医疗中心里,传来某位贵族愤怒的咆哮。
很显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帝都星的某位部长也很喜欢一言不合地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