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个吗？”去赌场的路上，沈知寒再次点开猩红色试剂的照片。

狼哥原本在看终端上的讯息，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沈知寒的屏幕上。

“知道，有什么问题吗？”狼哥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溢出。他的语气很随意，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张照片，看起来对面前的东西并不惊讶。

“你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秦锐眯了眯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狼哥倒是不屑地轻哼一声，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他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缓缓道：

“你俩是帝都星来的第三军团的士兵，这个东西的作用，不应该比我清楚？”他的目光在秦锐和沈知寒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秦锐的眉头皱了起来，“听你的话，这个东西在帝都星很常见。”

“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的研究者，在帝都星应该很出名。”狼哥摇摇头，将雪茄夹在指尖，语气轻飘飘的，

“一群姓林的人。”

秦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不！不是他们！他们是被冤枉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

沈知寒的手轻轻搭在秦锐手背上，将秦锐攥紧的拳头包裹在掌心。他看着秦锐，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那双冷静的冰蓝色眼睛，秦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告诉我作用。”沈知寒收回目光，看向狼哥。

狼哥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目光在突然激动的秦锐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旁边的沈知寒，有些莫名其妙地点了点手里的雪茄：

“缓解虫化的作用，还有，谁被冤枉？”

秦锐愣住了，沈知寒的手也微微一顿。

狼哥说的，试剂的作用是缓解。

但秦锐和沈知寒亲眼所见的，是截然相反的东西......那支注射器里的猩红色液体，在中央公园里，在帝都星边缘的老旧小区里，当着他们的面，将活生生的人类在转化成虫族。

那些画面秦锐这辈子都忘不掉，短短几秒，一个人类就变成了一只亲卫级虫族。那个过程是如此迅速的，不可逆的，彻底的虫化。

秦锐看到的，试剂的作用是转化，是让人变成怪物。

“很奇怪？”狼哥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像是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件“常识”的事情感到震惊。

“人类的虫化不是你们帝都星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吗？因为什么什么辐射的影响，一批人出现了虫化的症状，帝国为了控制形势，加强管控，处死，焚烧，流放......”

“自由港当年不也是流放地之一？”狼哥的声音放慢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中......

那些被帝国抛弃的人，那些被塞进运输舰，像货物一样被扔到这个鬼地方的人，那些将这个鬼地方冠以“自由”之名的人......

狼哥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秦锐，目光戏谑：“怎么？你们也有虫化的症状？所以来自由港找保命的法子？”

秦锐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在帝都星能把人转化为虫族的试剂，在狼哥嘴里，却变成了阻止虫化的抑制剂......同样一支猩红色的注射器，在帝都星是催命的毒药，在自由港却是救命的解药。

这说不通，这完全说不通！

难道那支注射器里的液体在不同的条件下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还是说有人在帝都星和自由港之间，刻意制造了这种认知的割裂。

为什么？？？

秦锐瞪大眼睛，正要再问什么，车辆缓缓停了下来。狼哥的手下打开车门，夜风从外面灌进来，秦锐这才意识到自己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汗。

“赌场到了。”狼哥冲两人抬抬下巴。

秦锐看了一眼车窗外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又看了一眼狼哥。狼哥明明知道什么，却拒绝进一步吐露。

秦锐握了握拳，正要上前追问，却被沈知寒握住手，他转过头，沈知寒朝他示意了一下车窗外。

“去吧，我等着你俩的好消息。”狼哥扬了扬手里的雪茄，在秦锐不甘的目光中，车门关上，狼哥的车辆扬长而去。

“你怕我打不过他？”秦锐愤愤道，像一只被主人拽住项圈的大狗，还在冲着远去的车辆呲牙。

“我当然相信你，但车内空间太小，不适合你行动。”沈知寒的声音很平静，

“......况且，真相就在我们面前，不是吗？”手指在秦锐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面前的建筑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下来，将整个入口照得亮如白昼。穿着礼服的人在门口进进出出，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气息。

“哈，这倒是。”秦锐活动一下脖子，目光落在那座金碧辉煌的赌场上，终于暂时把揍狼哥一顿的想法抛之脑后，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痞痞的笑。

沈知寒轻抚头发，手指在耳后轻轻一按，模拟投影切换了一个新的面容，依然保持着蓝色的眼睛。他将长发拢到肩后，整理了一下领口，从容得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晚宴。

“我们走吧，先生。”沈知寒抬起手，递到秦锐面前。

“我的荣幸。”高大的alpha微微躬身，将那只手握在掌心。

另一边，杂乱不堪的酒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