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野猫惊叫一声,窜到屋顶消失了。
矮个子的人影叫莱恩。
他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怜,秦锐本来想捆着他,结果看他那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也懒得费那个事。只是例行公事地搜了身,确认他身上没有藏武器或其他危险物品,便把人拎到屋子里。
这是那个被秦锐砍死的alpha,雷蒙德的屋子。
沈知寒伤没好,秦锐拖了张凳子过来,沈知寒优雅地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从容得像是在主持一场军部会议。
秦锐自己则抱胸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伸着,目光漫不经心地从莱恩身上扫过,又落在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瘦高人影身上。
沈知寒在来的路上已经查清了雷蒙德的底细。他曾经是林氏医疗的外围联络人,后来秦康铭签署了协议,林氏医疗被肢解,核心人员或被清洗或被流放。而雷蒙德作为贵族安插的钉子之一,把林氏医疗的核心机密和名单献给了贵族,换来一个安全的新身份。
之后他辗转来到自由港,靠着当年的关系网在这座罪恶之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却不知为什么,在早已安全的今天,选择和秦康铭合作。
他原本打算和秦元帅约定时间碰头,结果半路被银蕨绑了。
不是秦康铭的人,不是贵族的人,是一个谁都没料到的变数,一个为了找自家老公,顺便给小弟送份见面礼的星盗。
莱恩和哥哥从小在自由港讨生活,哥哥在一家酒吧做酒保,雷蒙德是他的常客,有次喝醉了把想合作的事情抖露出来。
哥哥不知道和雷蒙德交换了什么,对方居然答应事成之后带莱恩去帝都星生活......但几天后,雷蒙德一声不吭地失踪了,两人不敢声张,只能每天深夜来雷蒙德的住处看一眼,碰碰运气。
“有人知道你们来找他吗?”沈知寒问。
“没有!没有没有!”莱恩拼命摇头,“我们谁都没说!这种事,这种事谁敢说啊......”
沈知寒颔首,打开终端调出一张图片,将屏幕转向莱恩。
那是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支注射器。猩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明明是照片,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瞬间,莱恩整个人都僵住了。
“认识?”沈知寒轻声问。
“不!我不认识!”莱恩惊慌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什么都没见过!”
沈知寒往椅背上一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
“真的?”
轻飘飘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但莱恩的声音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懂了。”秦锐轻笑一声,走到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瘦高人影面前。莱恩的哥哥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秦锐弯腰,把那人的手腕按在地上,绑在一起的双手被强行展开,露出脆弱的指骨。
他抬起脚,军靴悬在那双手上方。
莱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不要!!!”
“咔嚓!”
“啊啊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瘦高人影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被堵住的呜咽变成了惨烈的哀嚎。
“哥哥!哥哥!”莱恩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秦锐瞥过来的一眼钉在了原地。
“现在认识了?”沈知寒依然优雅地坐在椅子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说!我说!你让他停手!”莱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是恩赐!是女王的恩赐!他们这么叫的!赌场的人这么叫!你快松开!不要再踩哥哥了!”
沈知寒略一点头。
秦锐把军靴收回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蜷缩着发抖的人影。瘦高人影的手已经完全变形了,关节处扭曲着,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秦锐面无表情地把他重新扔回角落,双手插在兜里,走回沈知寒身边。
“你乖乖答他的话,我保证你哥一点事没有。”秦锐活动一下脖子,漫不经心道:“否则,下一个就不是手了”
莱恩疯狂地点头。
接下来的问话顺利了很多。莱恩显然被吓破了胆,问什么答什么,但可惜他知道的实在不多。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还没成年,平时主要是跑腿,雷蒙德不让他碰核心的东西。
他只知道那种猩红色的注射器被赌场的人称为恩赐,是专门送给特殊客人的礼物。
“什么客人?”沈知寒微微皱眉。
“我,我不知道具体的,”莱恩缩着脖子,紧张地盯着他后面的秦锐,生怕他一个不满意了,又去踩哥哥。
“我只听雷蒙德提过一次,说起码要帝都星来的人才有资格拿,赌场只是负责转手。那些人来了之后会被请进贵宾室,赌场会给他们安排好一切,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沈知寒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
他想起之前查账的时候,军部高层里也有几位和赌场关系密切。那些人的财务流水里,多多少少都出现过自由港的消费记录,数目不大,伪装成正常的海外投资,十分掩人耳目。
如果不是易芥玔提供的沈家合作名单,如果不是沈知寒强制推动的联合稽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如果他们也被定义为“特殊的客人”,如果他们手里也有这种注射器......
沈知寒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莱恩脸上,少年满脸是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狼狈得像一条被雨淋透的小狗。
莱恩已经快要崩溃了。
沈知寒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子里拉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低头看了莱恩一眼,转向秦锐。
“问完了。”他淡淡道。
莱恩如蒙大赦,几乎是爬到哥哥身边,颤抖着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秦锐看到那人扭曲的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丢过去,莱恩接过来一看,是一只蓝色的试剂。
“修复液。”秦锐耸了耸肩,解释道,“我说过,你乖乖答话,你哥不会有事。”
“或许,还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沈知寒弯下腰,冰蓝色的眼睛和少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