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铺满卧室。
秦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想翻身舒展一下,却无意间扯到腰上的伤,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被他的动静弄醒,动了动,一只修长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来,轻轻覆在他腰侧受伤的位置,小心地揉按周围的肌肉。
秦锐低下头,对上沈知寒那双还氤氲着睡意的冰蓝色眼眸。那双眼在晨光中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没有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和依赖。
“嘶,我怎么感觉,这一觉跟睡了好久似的。”秦锐嘟囔着,单手撑起身体,舒服地靠在床头。
沈知寒也顺势跟着他动了动,依旧懒洋洋的,像只没骨头的猫,软软地趴在秦锐胸膛上,脸颊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鼻尖轻轻蹭了蹭。
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龙舌兰酒的气息,还多了一些更诱人的清甜奶香。
沈知寒半阖着眼,循着那香气微微张口,含住。
秦锐任由他吃,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低下头,在沈知寒柔软的黑发上落下一个轻吻,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终端。
时间还早,距离他们通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寒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腕,冷白色的皮肤上箍着那枚红色的金属手环。
秦锐用食指勾起手环,晃了晃,金属在晨光下折射出光泽。
沈知寒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手,手指灵巧地穿过秦锐的指间,与他十指交握,紧紧扣住。一个麦色粗糙,一个白皙细腻,两只手缠绕在一起。
秦锐看着交握的手,忽然有些感慨:“我刚才梦见咱们上学那会儿了,感觉你当年就那么小一只,手腕细得我一只手能攥住俩,瘦瘦小小的,怎么一晃眼,”
他的拇指摩挲着沈知寒的手背,“突然就长这么大了,嗯?”
“嗯,”沈知寒含糊地应了一声,因为含着东西,声音有些软糯,“Alpha分化后,身体发育会进入一个爆发期,骨骼和肌肉生长都会很快。”
他说着,感觉这边似乎被吃空了,在秦锐怀里蹭了蹭,微微侧身,自然地转向另一边,继续他的早餐。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盖在肩头的薄被滑落下来,露出大片光洁的皮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如今的沈知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瘦单薄的少年。肩膀宽阔,手臂和腰腹覆着一层匀称漂亮的肌肉,虽不似秦锐那般饱满,却更显流畅精悍,像一头优雅危险的猎豹。
头发也比少年时期长了许多,黑发垂落肩头,几缕发丝滑过锁骨。他觉得有些碍事,抬起手,随意地将额前的长发向后捋去。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那双冰蓝色眼眸完全显露出来。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初醒时的懵懂,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冷静,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亲密时刻的慵懒。
当他完全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靠在床头的秦锐时,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秦锐笼罩其中。
沈知寒垂眸,看着被自己阴影完全覆盖住的Alpha,这个曾经是他整个天空和庇护的人,此刻正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欣赏,和心甘情愿被压制的笑意。
这种视觉上的微妙倒转,让沈知寒唇角微微勾一下。他满意地重新低下头,缩回秦锐怀里,猎豹又变回无害的小猫咪。
秦锐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沈知寒,手臂将人圈在怀里,大手抚上沈知寒脑后的长发,粗粝的指节一下下梳理着那柔顺的发丝,怕他着凉,又扯了扯滑落的被子,仔细给他拢好。
“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奶瘾......”秦锐嘟囔着。
只是,那片被含吮舔舐的温热触感,实在是让秦锐有些难以言喻的羞赧。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这种近乎哺育般的亲近方式,每次都能轻易打破秦锐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形象,让他心跳失衡。
尤其是今天,沈知寒不知是饿了还是别的原因,吃得比平时要急切一些。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自持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半阖着,长睫低垂,专注得近乎虔诚。
更让秦锐头皮发麻的是,沈知寒的标记齿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时不时地擦刮过最敏.感的那处皮肤。
那感觉,像是细微的电流窜过,又像是被玫瑰刺轻扎一下,不疼,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酥麻。
“嘶......” 秦锐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绷紧,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更加分明。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指尖扯住一缕沈知寒的头发,警告性地轻轻拽了拽:
“喂,轻点儿,咬坏了就别怪老子给你断奶。”
他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场子,也缓解自己那种被掌控的奇异感觉。
沈知寒闻言抬起头,但嘴里依然没舍得完全放开。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秦锐,眼神里竟流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他就这么含着,声音从齿间逸出,带着湿漉漉的水音和含混的鼻音:
“没有了,锐锐。”
说着,他抓住秦锐刚才拽他头发的那只手腕,牵引着它,覆在秦锐自己结实饱满的胸肌上,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锐,再次认真地强调:
“你看,真的没有了。”
那神情,活像是被没收了心爱糖果的小朋友,在委屈巴巴地向大人证明罐子确实空了。
掌心下是自己皮肤的温度,还被沈知寒的手握着揉,这感觉实在是太过怪异。秦锐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嘴里嘟囔着,试图把锅甩回去:
“谁叫你昨晚吃那么多!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嗯——!”
最后一个音节却陡然变调,化成一声短促的惊喘。因为就在他试图抽手的时候,沈知寒含着他的嘴唇忽然用力一吸!
“唔!”
秦锐猝不及防,身体像是过电般猛地一颤,胸膛下意识地向前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被沈知寒湿热的舌尖卷走,吞咽下去。
沈知寒喉间发出如同猫咪般餍足的轻哼。他重新趴下去,冰蓝色的眼眸惬意地眯起,长睫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继续他被短暂打断的早餐。
秦锐靠在床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感受着那湿热的触感和吞咽,看着沈知寒头顶柔软的发旋,刚才那点无奈和羞赧,终究还是化作满腔的纵容。
手掌向下,抚过沈知寒线条紧实的背脊,最后停在他胸口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上。掌心温热,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安抚那颗属于沈知寒自己的心脏。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又像是多年前在军校宿舍,他将生病的小小的沈知寒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只是如今,怀里的身躯变得高大强壮,需要他安抚的也不仅仅是病痛。
当然,如果忽略掉此刻那一点吞咽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那丝愈发明显的清甜奶香气的话。
“待会儿,去父亲那里接崽子?”沈知寒吃饱,终于舍得放过秦锐。说话间,呼吸拂过秦锐的皮肤,带着一股奶香。
秦锐看着他被滋润得水光润泽的唇瓣,邪气地挑眉,大手不安分地向被子里探去:“怎么?吃完奶就想跑?沈指挥,这可不厚道......”
他凑近沈知寒的耳边,压低声音,呼吸灼热:“莫负晨光啊,宝贝。”
沈知寒没有阻止他被子里作乱的手,抬起手臂,环住秦锐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吻住秦锐带着戏谑弧度的嘴唇。
唇瓣相接,秦锐立刻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牙关,唇齿交缠间,除了彼此熟悉的味道,还有独特的清甜奶香,混合着Alpha霸道的龙舌兰酒气息,交织成独属于晨间的旖.旎。
被子被踢得更开,晨光毫无阻碍地洒在交叠的身影上,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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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倒流,再给秦锐一次机会,他发誓,绝对不会在今天早上嘴欠地去勾引沈知寒。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早上和沈知寒进行一些增进感情的晨间运动,神清气爽地去秦元帅那里接回小崽子,把小朋友送去潘玲玲那儿,
接着两人就该去军部的去军部,该去城安局的去城安局,开启忙碌而充实且正经的一天。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现在结果就是......
秦锐抱着怀里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崽子,僵坐在秦家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