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家家!”一声奶声奶气的欢呼从下方传来。
沈知寒感觉小腿被一个软乎乎,热烘烘的小东西紧紧抱住。他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毛茸茸晃悠悠的棕色鹿角,还有一双亮晶晶的冰蓝色大眼睛。
他们的小崽子,今天被秦锐精心打扮成一只圆滚滚的小驯鹿。戴着鹿角发箍,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小驯鹿连体衣,屁股后面有个可爱的小圆球尾巴,随着他抱腿的动作一翘一翘。
小家伙努力学着妈妈的样子,想给父亲一个大拥抱,无奈身高所限,只能像只热情的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沈知寒的小腿,小脸还在他裤子上满足地蹭蹭,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来来来,快进来,外面冷!咱们指挥官大人上班辛苦了,快让老公好好犒劳一下。”秦锐的大手一捞,把没反应过来的沈知寒箍在怀里,几乎是半抱着将他带进门。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弯腰轻轻一提,就把抱着沈知寒小腿的小驯鹿也拎起来,夹在臂弯里。
管家机器人戴着红色圣诞帽,帽尖还缀着个白色小绒球,滴溜溜地滑过来,发出欢快的电子音,灵活地帮忙关好门。
很显然,秦大少将一旦起了装扮的兴致,连家里的智能设备都没能幸免于难,全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踏进客厅,沈知寒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家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充满盛大温馨的节日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客厅中央那棵被装饰得流光溢彩的圣诞树。
树上缠绕着金色的星星灯串,色彩缤纷的玻璃彩球和各式各样的装饰挂满枝桠,有憨态可掬的姜饼人,闪亮的雪花,小巧的礼物盒。树下的地毯上,堆着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大大小小,系着漂亮的丝带,等待着被拆开的惊喜时刻。
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食物香气。餐桌上铺着红绿格子的桌布,中央摆放着烛台,几支香薰蜡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苗映照着满桌丰盛的食物:
一只烤得表皮金黄的巨大火鸡,静静地卧在精美的瓷盘里,散发着诱人的焦香;旁边是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炖鸡,奶香浓郁;金黄诱人的苹果派摆在一边,派皮酥脆,能看到里面满满的内馅,散发甜蜜的气息;蔬菜沙拉和烤土豆作为配菜点缀其间。
当然,还有最显眼的,那一大盘造型各异的姜饼小人。
它们被挤上五官和衣服纽扣,只是那些小脸的表情大多有点可爱,有的眼睛一大一小,有的嘴巴歪到了耳朵边,毫无疑问,这是秦锐一下午的“杰作”。
“第一次烤这玩意儿,你崽子也帮了大忙。”秦锐把沈知寒按在餐桌旁的主位上,把怀里的崽子塞进儿童座椅,顺手拿起一个哈哈大笑的姜饼小人,递到沈知寒嘴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尝尝?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我保证,绝对可以!”
小崽子被分到一只几乎和他脸差不多大的烤鸡腿,双手抱住,啊呜就是一口,啃得小脸都埋进去,发出满足的哼唧声,不一会儿就啃得满嘴流油。
秦锐自己也拉开椅子在沈知寒身边呢坐下,单手托着腮帮子,侧头看沈知寒小口吃着饼干,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过来,轻轻捏了捏沈知寒的脸颊,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抱怨,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唉,原本计划得可好了,想着能和你一起布置家里,一起做饭,这还是咱俩回帝都之后第一次像个样子地过个圣诞节呢。”
“结果劳隆那家伙跟我通讯的时候说漏了嘴,说你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又是钛合金圣诞树又是炸山的,我一想,算了,我的沈大指挥还是专心搞定那些大事吧,干脆少将我自力更生,全给弄好了。”
沈知寒看着满屋用心的装饰,丰盛的晚餐,再看看秦锐的琥珀色眼睛,心中被温暖和歉疚填满。
他握住秦锐捏他脸颊的手:“抱歉,锐锐,是我效率太低了,没能早点回来陪你一起准备......”
“打住!”秦锐的食指轻轻按在沈知寒的唇上,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谁怪你了?能平安夜准时到家,没被什么突发状况扣在军部,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话锋一转,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呢,指挥官大人,我的圣诞节礼物呢?说好的,每年都要兑现的。”
拇指带着薄茧,轻轻拂过沈知寒的唇瓣。
沈知寒的耳根微微发热,他抬起眼帘,对上秦锐那双盛满星光和爱意的眼睛。暖黄的烛光,食物的香气,崽子满足的吧唧声中,沈知寒倾身上前,伸出双手,捧住秦锐的脸颊。
唇齿间,是淡淡的甜,带着姜饼特有的香料味道,混合着秦锐身上永远迷人的龙舌兰酒气息。
“嗯,姜饼小人味的吻,”分开时,秦锐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崽崽也要亲亲!”小崽子挥着油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要求道。
秦锐和沈知寒相视一笑。秦锐长臂一伸,把脸上油光闪闪的崽子抱过来,低头就在那沾满烤肉香气和油渍的小脸蛋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哟,这个是烤鸡味的。”
小崽子被亲得咯咯直笑,又要去抱沈知寒。
爱人满足的笑脸,孩子无忧的嬉闹,还有树下那堆等待拆开的,名为爱与期待的礼物......这便是他们的平安夜。
————
饭后,秦锐将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小崽子抱去浴室,脱掉油乎乎的小驯鹿衣服,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再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哼着改编得面目全非的圣诞歌,直到小崽子抓着他的手指,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去。
沈知寒正和头戴圣诞帽的管家机器人一起收拾餐桌。
就在他弯腰擦拭水渍时,一个高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带着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Alpha气息瞬间笼罩了沈知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从沈知寒居家服的下摆探入,掌心贴着腰侧细腻的肌肤,缓慢地向上摩挲。
“让老子等你一天,眼巴巴地盼着,很好玩是吧?嗯?日理万机的指挥官?”
秦锐低沉的声音贴着沈知寒的耳廓响起,龙舌兰酒的气息混着危险的暧/昧。
说话间,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咬落在沈知寒的耳尖。
秦锐恶劣地用标记齿反复研磨着那块薄嫩的皮肤,微痛又酥麻的触感成功让沈知寒的身体轻颤一下。
不等沈知寒回应,秦锐便强硬地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扳过来面对自己,面对面地禁锢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滚烫的带着龙舌兰酒气息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来,封住沈知寒所有未出口的解释。
少年时代的吻,是试探的,青涩的,像未熟的梅果,酸涩中带着清甜的回甘。
而此刻的吻,却已如同陈年烈酒,醇厚,霸道,炽烈,深入骨髓的渴望。龙舌兰酒的信息素在唇/齿交缠间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沈知寒双臂环上秦锐的脖颈,指尖插入对方还有些湿润的短发中,加深这个吻,用自己的雪松气息去安抚那浓烈醉人的酒香。
意乱/情/迷间,沈知寒的手流连过秦锐的肩背,回抱住秦锐劲瘦的腰身,手指探向那件柔软的羊毛下摆。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他愕然发现,毛衣之下,竟然空无一物。
他的锐锐,里面什么也没穿!
沈知寒因为收拾碗碟而有些冰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直接贴上秦锐紧实滚烫的肌肤。突如其来的温差激得秦锐闷哼一声,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一颤。
“叮铃,叮铃。”
一阵细微的金属声,叮铃铃地从秦锐的毛衣底下传出来。
清脆,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挑逗。
沈知寒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他试图抽手,却被秦锐更快地抓住手腕。
秦锐的脸已经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有些羞恼,又有些自暴自弃的倔强,抓着沈知寒的手,更用力地往自己衣服里塞去,引导着那微凉的指尖,去触碰那隐藏在饱满胸肌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最终,指尖触碰到一只小巧精致的金属圆球。
是铃铛。
随着秦锐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的呼吸,那只铃铛也跟着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本、本来......”秦锐羞得别过脸,几乎不敢看沈知寒的眼睛,只留给他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语气别扭又带着点委屈,却更像是在撒娇:“想等你回来,让你亲手帮我戴上的......我挑了好久......”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的嘟囔,还带着点控诉,“谁叫你,谁叫你迟到嘛......”
沈知寒理智的弦在铃铛细碎的声响和掌心下滚烫紧实的触感中,寸寸崩断,更要命的是,秦锐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还有一个,戴不上去了,你要不要帮我......!!!”
下一秒,天旋地转。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铃铛的叮铃声。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铺着柔软地毯的餐厅地板上,并不疼,却带来一阵眩晕般的刺激。
沈知寒俯身下来,指尖抚过秦锐胸口,带起一阵更清脆的铃响,温热的气息洒在秦锐唇边:“锐锐......”
“混蛋!你轻点!......唔!”滚烫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放肆。压抑的喘/息,难耐的低/吟,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
“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