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沈知寒?”
秦锐察觉到他的异常,疑惑地皱眉,朝沈知寒招手:“发什么呆呢?”
见沈知寒没反应,秦锐干脆站起身,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凑近:“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伸出手,径直贴上沈知寒的额头。
少年的掌心因为刚才握着冰棍而带着些许凉意,但更多的,是炽热的体温。
沈知寒感觉碰到他皮肤的那只手,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味。沈知寒怔怔地抬眼,看见秦锐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而自己的牙齿,正深深地陷在秦锐的手里。
“嘶!”
秦锐吃痛,莫名其妙地把手从沈知寒嘴里抽出来,虎口处已经留下了一圈渗着血丝的牙印。
“你咬我干嘛?”
他甩了甩手,莫名觉得这禁闭室里的空气粘稠燥热得让人心烦意乱,而且......
秦锐鼻尖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一点极其清淡的冷香,像是松木的味道。
直到此刻,秦锐那根在打架和挨罚时无比灵光的神经,才后知后觉地搭上线。
他看着沈知寒异常潮红的脸,水润迷蒙的冰蓝色眼眸,空气中那仿佛被点燃了的雪松香气,正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来......
“沈知寒!你,”秦锐瞬间明白了,“你易感期了?!”
沈知寒还处于混乱中,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脆弱又无助。
“操!怎么挑这个时候!”秦锐低骂一声,再也顾不得禁闭不禁闭了。
“上来!我背你去医疗所!”
沈知寒迷迷糊糊地趴到秦锐背上。
少年的背脊并不算十分宽阔。因为奔跑,秦锐出了很多汗,浓烈的、属于Alpha的龙舌兰酒信息素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毫无保留地蒸腾出来,将沈知寒紧紧包裹。
沈知寒的脸颊,紧贴着秦锐的后颈。鼻尖萦绕着那霸道又醉人的酒香,脑海中一片空白。
秦锐的腺体,就在他唇边不远处,散发着诱人的,如同成熟果实般的气息,不断地晃动着,诱惑着他。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种烙印在基因深处的,对标记的渴望驱使着他。
沈知寒张开嘴,对着秦锐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啊!”
秦锐猝不及防,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伴随着一股奇异的热流和强烈的酸麻感。他脚下一个踉跄,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即使在摔倒的瞬间,秦锐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收紧手臂,将背上的沈知寒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砰!”两人一起摔倒在禁闭室外冰冷的地面上。
秦锐龇牙咧嘴地撑起身,摸一把后颈,入手一片湿黏,借着灯光一看,满手都是鲜血。
“......”牙口挺好。
而被他圈在怀里的沈知寒,似乎被这血腥味和刚才的变故彻底吓醒了。
他愣愣地看着秦锐手上的血,又抬头看到秦锐后颈那个正在渗血的牙印,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对、对不起,锐锐,对不起......”沈知寒的声音带着哭腔,浅色的唇瓣上沾染着秦锐的血迹。
他嘴唇颤抖着,舌尖茫然地舔到口腔里莫名多出来的两个尖锐的凸起。
标记齿......他的标记齿,在第一次易感期被信息素彻底激发,长出来了。
这个认知让沈知寒更加慌乱无措。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慌张和迷茫,他一边慌乱地用手去擦秦锐后颈的血,一边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地道歉:“锐锐,我、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秦锐看沈知寒哭这么惨,手忙脚乱地把人往怀里搂,用没沾血的那只手笨拙地拍着沈知寒的背,放软了声音安慰:“没事没事,别哭了啊,不就是被咬一口嘛,多大点事!小爷我皮厚,咬一口又不会怎么样,明天就好了。”
他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沈知寒的神经。
沈知寒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瞪着秦锐,即使哭得眼睛红肿,语气却带着一股凶狠的执拗:“不行!不可以!锐锐只能被我咬!锐锐是我的!不许别人咬!谁都不许!”
说着,两只手臂用力圈上秦锐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秦锐的肩窝,抽噎着:“是我的......是我的......”
秦锐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回抱住怀里这个第一次经历易感期,变得既脆弱又霸道的沈知寒,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语气哄着:
“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只能给你咬,行了吧?乖,先别哭了,咱们得先去医疗所,你这样子不行,让医疗官看看好不好?”
秦锐的怀里,沈知寒很乖,他被少年充满力量的手臂圈在怀中,鼻尖,肺腑,乃至整个意识,都被那霸道而熟悉的龙舌兰酒信息素彻底浸透。
这种被属于秦锐的气息完全包裹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他身体内部翻江倒海的躁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因为情动和泪水而显得雾蒙蒙的,视野里秦锐焦急的脸庞有些模糊。
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亲吻秦锐,想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他顺从了这份渴望,微微支起身子,凑上前,带着一丝笨拙和急切,吻住秦锐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
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的气息。
一吻短暂而混乱地结束,沈知寒将发烫的额头抵着秦锐的下巴,呼吸灼热,被欲望和信息素扰乱了逻辑,喃喃诉说着深埋心底的话:
“锐锐,你当年,捡到我的时候......不是说......想让我做你老婆吗......”
易感期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理智在叫嚣着应该去找医疗官,但此刻,情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只想抛却所有冷静自持,全心全意地沉溺在秦锐的怀抱里,永永远远地被他的锐锐这样抱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灵魂深处的空缺。
“我愿意的,锐锐......我真的愿意......”
沈知寒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恳求,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他的神明献祭,他一边说着,被本能驱使着,双手开始胡乱地解着秦锐身上那件早已凌乱的校服扣子。
湿润的嘴唇如同雨点般,带着滚烫的温度,胡乱地吻过秦锐的下颌、脸颊,急切地想要再次寻找到那双唇瓣。
秦锐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他和沈知寒相识相伴这么久,这个人在他面前虽然比在旁人面前生动许多,但也总是带着一份独有的清冷和克制。
他何曾见过沈知寒如此热情、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如此“失态”的模样?
这个从来都冷静自持、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的人,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在他怀里,用最原始的语言诉说着爱意与占有。
但......
“不行!沈知寒!你醒醒,你这是易感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锐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他担心沈知寒只是一时被生理本能操控,说出并非本意的话,做出将来会后悔的事。
他只能小心地握住沈知寒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试图将他稍微推开一些距离。
然而,他的拒绝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知寒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那双雾蒙蒙的冰蓝色眼眸迅速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再次决堤。
“锐锐......”沈知寒的声音带着被抛弃般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的伤心,“你为什么不标记我?锐锐......你不喜欢我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给我乖乖去医疗所!”
沈知寒被秦锐的拒绝和严厉话语刺伤了,易感期的敏感和脆弱被放大到极致。
他颤抖着,那双漂亮却无措的手,开始笨拙地解着自己校服衬衫的纽扣。
他低下头,朝秦锐露出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颈后那块微微发红,正在散发着诱人而脆弱气息的腺体。
因为是第一次经历易感期,那腺体还显得很稚嫩,小小的,连散发出的雪松信息素,此刻也不再是清冷的,而是变成了一团湿漉漉的,带着委屈和渴求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