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兰酒彻底包裹住雪松时，秦锐闷哼一声。

他只觉得之前注射的止痛剂效果正在飞速消退，剧痛一阵猛过一阵，新生的皮肤脆弱得厉害，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从绷带下缓缓渗出，还有撕裂般的痛楚。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停下，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苦也在发出警告。秦锐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将又一阵涌上喉头的咳嗽和腥甜强行咽下，同时手肘再次“不小心”撞上了方向盘！

“嘟！！！”

刺耳的喇叭声再次响起，完美地掩盖住他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铁锈般的气息让他有些作呕。

但是......但是......

被疼痛和某种混乱情绪搅得一片混沌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他想要沈知寒

很想很想

想要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他牢牢刻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从木星带回来的，深植于骨髓的不安和恐惧。

“锐锐？你放开我！别这样！锐锐！”沈知寒开始挣扎，被铐住的手腕用力扭动，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感觉到了秦锐的不对劲，那动作里的急躁和痛苦......

秦锐却再次凑上前，不管不顾地吻住那双试图唤醒他理智的唇瓣，用这个混杂着血味的吻，封住沈知寒的声音。

柔软的，微凉的，独属于沈知寒的味道，此刻成了他唯一渴望的镇痛剂。

“把衣服拿开！让我看看你！锐锐！”沈知寒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这个带着强/制的吻，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厉色。

秦锐却用手强硬地掰过他的脸，不容拒绝地再次深入这个吻，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两人的呼吸乃至灵魂都融为一体。

身体越来越疼了，视线开始模糊，冷汗浸湿了额发，一缕温热粘稠的血迹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秦锐唇角滑落。

秦锐微微放开沈知寒的唇，让他得以喘息。

他迷蒙地看着，看着沈知寒那被吻得红肿，却依旧浅淡的唇色，他伸出手指，抹去自己唇角的血，然后虔诚地将那抹猩红涂抹在沈知寒的唇上。

他想用自己的血，给这双总是过于冰冷的唇，染上他的颜色，他的印记。

但是......不够......

血还不够多......只染红了一点点......

还不够......

呼吸被外套里的烟味和信息素味掩盖，但沈知寒还是闻到了唇上的血腥味，他的唇瓣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带着惊怒和恐慌：“血味？！秦锐！你放开我！秦锐！你听到没有！唔！”

秦锐又一次吻了上去，将他所有的呼喊和挣扎都堵了回去。

奇怪......真的很奇怪......

明明身体疼得像要散架，明明意识都在抽离，

可为什么......就是觉得怎么都亲不够呢？

仿佛只要这样紧密地贴着、吻着，那些噬骨的疼痛和脑海中的混乱就能暂时远离。

秦锐混沌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个荒谬的念头。

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这次他没能完全忍住。他捧着沈知寒的脸，近乎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绝望的深情，用唇舌将自己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渡到沈知寒的唇上、齿间。

他吻得那样认真，那样投入，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都通过这个血腥的吻，彻底渡给他的沈知寒。

“哐当！”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

沈知寒竟强行挣开了特质手铐，白皙的手腕上都是磨出来的血痕！他猛地抬手，一把将盖在头上的外套掀开！

视线恢复的瞬间，他看到了

秦锐那双总是桀骜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一片迷蒙涣散；

苍白的脸上沾染着刺目的血迹，顺着唇角不断滚落；

肩膀上缠绕的绷带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别看，宝贝......别看......”秦锐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冷汗浸湿了黑发，他却仍固执地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想要捂住沈知寒的眼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沈知寒一把打开他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痛和怒火。他握住秦锐颤抖的腰，立刻想要退出，结束这场已然失控的折磨，却被秦锐用尽最后力气按住肩膀。

秦锐抖着手，用染血的指尖，再次抚上沈知寒的唇，细细描摹那被鲜血染红的轮廓，看着那双浅色的唇终于被他染上了浓艳的，属于他的颜色。

“宝贝你看，”秦锐满足地、气若游丝地喃喃着，大手缓缓抚上自己紧实的小腹，带着血的指尖在那里留下一抹红痕，如同一个标记，

“真的......能到这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身体一软，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他最后模糊的感觉，是听到沈知寒急切地喊他名字的声音，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带着雪松气息的衣服紧紧包裹，是被拥入一个温暖的，让他无比贪恋的怀抱......

沈知寒......

他的沈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