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心情愉悦地推开门,满心以为会迎来沈知寒温暖的拥抱,结果......
“砰!”
两把冰冷的离子枪直接甩在他面前。
秦锐:“......?”
他低头看了看枪,又抬头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的沈知寒。对方穿着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神色冷淡,怀里还抱着扭来扭去的崽子。崽子一见到他,立刻兴奋地咿咿呀呀叫,小手拼命往前伸,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
沈知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崽子的腰,没让他乱动,薄唇轻启:“跪下,解释。”
秦锐头皮一麻,立刻老老实实跪到枪上,膝盖隔着作战服,被枪身上的纹路硌得生疼。他绞尽脑汁,把这几天的“罪行”全交代了:
“我晚上抱着我爸睡觉了......但我那是怕我爸被烂垫子硌着,你知道的他娇生惯养......”
“和何凯西比赛杀虫族......那是何凯西太废物了,而且我没受伤,不信你查!”
“还跟我哥抽了一晚上的烟没睡觉......好吧这个我确实错了。”
说着说着,秦锐抬头,琥珀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知寒,小声问:“宝贝,我能起来了吗?”
沈知寒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那我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一个‘最佳杀虫奖’?”
秦锐:“......”完了,他好像更生气了。
这时,崽子终于挣脱沈知寒的束缚,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秦锐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
秦锐膝盖本来就疼,现在再加上一个崽子的重量,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还是把崽子捞进怀里,捏捏他的小鼻子,纠正道:“是爸爸,不是妈妈。”
崽子眨巴眨巴眼睛,坚持:“妈妈!妈妈!”
沈知寒站起身,冷漠地走向客房,语气平静:“崽子已经洗好澡了,我今晚去客房睡。”
咔哒。
门被关上,留下秦锐抱着崽子,一脸委屈。
“啊,他果然生气了......”秦锐蹭了蹭崽子的脸蛋,可怜巴巴地嘟囔,“他都不和我一起睡了......”
崽子歪着头看他,突然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慰:“妈妈!”
秦锐认真地戳崽子的额头,再次纠正:“是爸爸!你最好给我继承你爹的智商!”
他抱着崽子慢慢站起身,膝盖被枪硌得生疼,缓了缓,龇牙咧嘴地把崽子往婴儿床放。
谁知小家伙刚挨到床垫,就麻溜地翻身爬下来,小手拽住秦锐的裤腿,另一只手指向主卧的门,小脸写满执着:“啊!啊!”
“干嘛?小朋友要睡小朋友的床!”秦锐弯腰想把崽子捞起来,崽子却扭着身子躲开,哼哼唧唧地拽着他的手指往主卧拖。
秦锐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不点。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崽子摔着,小东西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像只小企鹅。
主卧的门被推开时,空气净化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崽子目标明确,哒哒哒直奔衣柜,踮着脚去够把手,发现拉不动后,只好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向秦锐。
“里面藏了什么宝贝?”秦锐被逗乐了,笑着帮他拉开柜门。
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衬衣、毛衣、长裤被精心垒成半人高的巢穴,雪松味的信息素静静氤氲在织物间。秦锐伸手探进去,布料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体温。
“他这几天......都这么睡的?”
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他太清楚沈知寒易感期时的模样。
那个在军部冷静自持的指挥官,会红着眼眶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啜泣,像抓住浮木般死死环住他的腰。这些脆弱都源于沈知寒破碎的童年。
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几乎能看见沈知寒独自站在空荡的卧室里,一边沉默地擦掉眼泪,一边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叠进衣柜。白天若无其事地处理军务,夜里却蜷进这方狭小的空间,让沾染龙舌兰酒气的布料裹住自己入眠。
崽子已经熟练地爬进衣巢,把小脸埋进秦锐的衬衣里。月光透过柜门缝隙落进来,照在崽子卷翘的睫毛上,那双和沈知寒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此刻正满足地眯起,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秦锐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客房。
手指敲了敲客房的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他轻轻拧开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
沈知寒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单薄的背影陷在阴影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宝贝?”秦锐小声唤道。
“出去。”沈知寒的嗓音沙哑,尽管极力压抑,尾音还是带着明显的哽咽。
秦锐关上门,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将人搂进怀里。果然,他的指挥官根本没睡。沈知寒的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粉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委屈得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
“别哭,别哭。”秦锐心疼得要命,低头想吻掉他眼角的泪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