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暑假的自习安排得满满当当,教室的日光灯比外头的太阳还亮。
那天是七夕。
“牛郎织女都得过桥,我们怎么还得背文综。”周年趴在桌上,嘴里含着薄荷糖,懒洋洋地抱怨。
林莱没说话,只是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自习快结束时,班里几个女生在悄悄传纸条,说晚上操场有烟花,附近游乐场搞活动。
“你去吗?”周年凑过来问林莱,声音压得低,“今晚七夕。”
林莱盯着练习册上的选择题:“不去。”
“怕黑?”
“怕你。”
“你不是说过我没威胁力?”
“你最近威胁力增强了。”
“哦?”周年笑着撑起下巴,“那我今晚要不要……试试看威胁你一下?”
林莱不理他,继续写题。
但那天晚上,林莱还是去了。
他走进操场的时候,天还没全黑,只有一小簇学生聚在栏杆旁。
风有点大,吹得校服下摆飘起来,他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周年没有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还是空白的对话框,最后一次消息停在早上的一句:“晚上等我。”
林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然后打算离开。
可他刚走到出口,背后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走那么快干嘛?”
他回头。
周年正提着一袋什么东西跑过来,脸上有汗,笑得很亮:“我去买了点吃的,怕你不肯出来,得靠糖来哄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如果不来,我就在操场坐一晚上。”周年把袋子递过去,“你不舍得我感冒的。”
林莱接过袋子,里面是炸鸡、冰可乐,还有一小包草莓味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