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丹木眨眨眼。棠海在他这里有着绝对的信任，棠海不会骗他，一定是外面的传言缺斤少两。

“真的，不如我陪丹木去埋了蝴蝶，看看来年开春它还会不会来？”

“好！”

埋葬蝴蝶的地点是丹木亲自挑选的。

早晨的海棠树下会有许多落花，成堆叠在地上，每天都会有小人过来打扫，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没有落花了。

“要最漂亮的，那一定不能是堆在地上落了灰的，师父，如果我在树上摘花，花还会长出来吗？”丹木抬头问。

“当然，只要我在，定天山上的花就永远不会败。”

棠海蹲在地上，示意丹木过来：“小丹木来我肩头摘吧。”

丹木其实很喜欢骑在棠海肩头，这时候的视野总是特别开阔，他甚至可以看见海棠花林深处的湖泊。

当然，湖泊他是肯定看不见的，只是想象出来的罢了。

丹木稳稳当当坐在棠海肩上，伸手摘下他认为最好看的花朵，一边观察一边指挥棠海移动。

终于攒够三十朵花，丹木小心翼翼抱着，道：“师父快放我下来。”

三是个吉利的数字，有三才好轮回，丹木用小木棍在海棠花树下凿了个坑，轻轻把蝴蝶放在里面，压实后铺了一层花上去。

大功告成，丹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嘱咐棠海：“师父，千万要叫小人注意些，不能把我的花扫走。”

“知道了，小人不会的，其他人也不会的。”

“要多久它才能回来啊？”

“总该一年才行吧，不着急，来年开春的时候丹木一定可以看到了。”

丹木哪有这耐心，自从埋葬了蝴蝶之后，天天往海棠花林里跑，检查自己的秘密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所幸他每次去时，这个小小的坟墓都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人碰过，就连海棠花也和刚摘下来一样丰满新鲜。

每到月初和月中的时候，棠海就会偷偷跟在丹木后面，等到丹木离开后把障眼法去掉。只见海棠花早已经干枯发黄，若不是有法术在，恐怕都被风吹散了。

这些花棠海每月换两次，一来想成了丹木的心愿，二来他还可以偷偷记下小家伙对着一堆花自言自语的模样，这样的半透明海棠花他已经攒了十来朵了，每一朵丹木说的话都不一样。

有时候丹木好声好气地同蝴蝶商量，希望它可以早些来定天山，也希望蝴蝶不要怪罪他；有时候却会威胁蝴蝶，说什么它要是敢不来，就叫棠海揍它。

真是可爱，棠海喜欢得紧。

一年的时间很快，在丹木持之以恒的念叨下，蝴蝶竟真的重新回到了定天山。

丹木张着嘴，眼巴巴看着蝴蝶落到棠海的袖子上，高兴地差点把蝴蝶吓走。

“太好啦师父，它真的回来了！”丹木搓着手，在棠海身边转圈。

“不止呢。”棠海抬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胳膊。

丹木顺着棠海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胳膊上也停着一只蝴蝶，和棠海袖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这是不是说明蝴蝶原谅我了！”丹木抬起头，眼里都冒着光。

“是啊，蝴蝶有灵，能容忍一切过错。”棠海笑道。

丹木举着胳膊，道：“我要给师兄师姐看看去！”

不等棠海回话他就跑远了。

等到丹木消失在视线里，棠海对着袖子吹了口气，蝴蝶变成金色粉末消散在空中。

他身上的是用法术变出来的蝴蝶，丹木身上的才是真蝴蝶。棠海游遍五山才找到这么一只蓝色蝴蝶，可算了了丹木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