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华东霆和东豫东群要走,李秀珠是最难过的。可她不能拦着人家,从上午开始就张罗,要给带这个带那个,弄得阮安哭笑不得。
中午照例烧了许多菜,比平日还丰盛,要给他们践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露露挽着沈伦过来,看俩人亲密的样子,露露脸上难得的娇羞,阮安和华东霆心知肚明。
沈伦昨晚没回去,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物,衬衫都有些皱。
趁着女人们都在忙活,沈伦借华东霆的刮胡刀剃须,华东霆问他,“你跟露露……”
沈伦对着镜子,仰着下巴刮掉肥皂沫,笑着说:“如你所见。”
华东霆审视的看他,沈伦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还是笑,“你看什么,不服气啊。本来这种事情,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没那么难的,都跟你似的,不如出家做和尚。”
华东霆被他说的,走了出去。
露露跟阮安泡在她屋里,露露歪在阮安床上,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随手翻她的画报。
阮安踌躇了半天才开口:“你跟沈伦是认真的吗?”
“怎么不是呢。”露露抬头说,“我看上他了,所以,昨晚是我把他给睡了。”
“那沈伦呢,他对你……”
露露笑着打断她:“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当下心悦于他,我想要他做我的男人,那就遵照自己的本心即可。看上他,先睡了再说,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你以后不打算嫁人了?”
“你怎么,年纪轻轻的,讲这种老古董的话。”
被她笑话了,阮安走过去,抽走露露手里的画报,逼她认真一些。“我是怕你吃亏,沈伦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你对他,知道多少?”
露露盯着她的眼睛,噗嗤一下乐了。
“哎呦,好了呀,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她拍了拍阮安的手,“都新女性了,就不要再搞那些三从四德,你看我现在多好,有了你和干妈,自己的事业做的也不错,我现在已经是大班了,自己赚着钞票,不靠男人养活,干嘛不潇洒一些。”
阮安还是拧着眉毛看她。
露露坐起身,坐好了,“不要把这种事情想的太严重,他是男人,我是女人,男女之间彼此心生欢喜,肌肤相亲,是天底下最自然不过的事,为的是那一刻的真心实意,纯粹的欢愉,这有什么错处?凭什么女人的身体,就只是给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们想和谁亲密,我们自己说了算。世道在变,我们女人的心,也得跟着变一变。来,告诉我,你跟华先生有没有……”
阮安“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不跟你说了。”
“给你一个忠告,这种事,还是要提前试过才好,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称之为男人的!”
露露看着阮安落荒而逃的背影,捂着嘴咯咯咯直笑。
这顿饭后就是离别,东豫东群感谢李秀珠和丁婶他们,在楼下拥抱,华东霆把自己屋的房门钥匙交给阮安。
“我晚上打电话过来。”
他低头看她,阮安没有作声。
“你记得接。”
果然到了夜里九点钟,对面屋子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李秀珠比阮安可积极多了,不停催促她赶紧去接。
电话铃声一声接着一声,显得耐性极佳。
等阮安开了门,拿起话筒,还没出声,那边就传来华东霆的声音。
“我刚到南京站,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有点晚,会不会吵到你们休息?”
李秀珠把耳朵贴过去,听到华东霆的话,抢着说:“不晚,一点都不晚,我们都没睡,在等你电话!”
“姆妈!”阮安耳朵一热,捂着话筒侧开身子,不让李秀珠继续听。
“好好好,你们聊,我不在这里碍眼。”李秀珠披着衣裳离开。
阮安握着话筒,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听着里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华东霆的呼吸声也有些不稳,但他在尽力克制。
“你怎么了,怎么有些喘?”
“刚下车,时间太晚,找了几个地方,才找到一个电话能打。”
阮安想着他的腿,“又不是有什么事情非得讲,你可以明天。”
电话那端空了一阵。
“华东霆?”她试探着叫他。
“我在。”
“怎么不讲话了,生气了?”
华东霆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看来我真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
阮安握着话筒,自己不讲话了。
“好了,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到了南京,早点休息,我明晚再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出来,李秀珠还嗔怪,怎么也不跟东霆多聊几句,人家一下火车就到处找电话打给她,她却连一句贴心的话都没讲。
“安安啊,不是姆妈说你,你也该开窍了。”李秀珠摇着头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