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来这里?”
“陪我男朋友韩宜年回来,他爸死了。”
“你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
桂千荷的眼睛眨了一下,明知故问:“谁死了?”
“曲芳芳,高余的遗孀,韩宜年的继母。”警员说。
桂千荷惊讶地捂住嘴,满脸惊恐地小声问:“她、她怎么死的?”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警员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回答我的问题,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晚吃完饭之后,她拉着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跟韩宜年回房间了。”
“之后呢?”
“我拿了本书看,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再睁眼就是你们叫醒我,让我来这里。”桂千荷努力挤出一点眼泪,模样十分可怜。
从审问室出来,桂千荷被临时关押,铺满干草的狭小空间更没地方坐,她只好站着。
阿芳死了在她意料之外,她以为韩弘良或者韩宜年是凶手的目标。
谁会杀了阿芳呢?是韩弘良吗?
站久了腿有点麻,桂千荷便在牢里来回踱步,缓解不适。
也不知道韩宜年怎么样了。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见一个警员朝这边来。
“千荷,有人保释你,出来吧。”警员说着把锁打开,让她出来。
“谁保释我?”桂千荷边走边问。
警员仿佛是个只有一句话的NPC,不管她问什么,他都面无表情,闷头往前走。
走出警局,警员朝前方努努嘴,桂千荷抬眸,看到高茂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
高茂见她出来了,打开车门取出一件大衣搭在小臂上,大步走过来。
保释她的人竟然是高茂。
她微微皱眉,在他走近后做出惊魂未定的表情,眼珠不安地乱转。
这副模样在高茂看来简直我见犹怜,他给她披上大衣,搂着她肩走下台阶。
“吓到了吧?现在没事了,有我在。”
桂千荷吸吸鼻子:“宜年呢?”
高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低声说:“他有杀人嫌疑,暂时不能保释。”
桂千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惊慌地问:“杀、杀人?”
高茂为她打开车门,扶她上车,贴心地为她系上安全带,俯身看着她说:“我妈被……她和我爸中的是同一种毒,警员在韩宜年的行李箱里找到半瓶毒药,他们还查到我爸去世那段时间,有人在码头见过他,说明他回来过。”
桂千荷低着头,静静听着,适时地抖一下。
大半夜的,警局的效率真高啊。
“我知道他的事与你无关,你跟着他也受了很多苦。”高茂隔着大衣握住她的手,见她不挣扎,他心中大喜,又握紧几分,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她头发的香气。
韩宜年必死无疑,韩宜年的女朋友也会属于他。
他是最后的赢家。
高茂没带她回高宅,而是到了一处小别墅。
桂千荷被他扶下车,警惕地打量四周,问他这是哪里。
“我的房子,你的东西都被送到这里了。”高茂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屋,“千荷,跟我吧。”
跟你大爷。
“我比韩宜年年轻,也比他有钱,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回来了。很多人亲眼见过他回来,他杀了我爸妈,他会被枪毙。”高茂仔细地打量眼前柔弱又漂亮的女人,她即将属于他,这令他兴奋不已。
“我……我是宜年的女朋友,他不会杀人的,你是他弟弟,你能帮他!”桂千荷红着眼哀求他,努力挤出眼泪,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她没打算真跪下,她赌高茂一定会扶她。
高茂赶紧扶住她,双手扣在她肩头,大声说:“千荷!他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父母!我帮不了他,杀人偿命!”
她似乎被吓坏了,愣愣的不说话,他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我先扶你去休息。”高茂将她带到一楼的客房,绅士地关上门。
桂千荷瞬间变脸,嫌弃地脱掉大衣扔到床尾凳上。
杀阿芳的人一定是高茂,他布了一盘棋,找了一堆人作伪证,将高余和阿芳的死全赖到韩宜年头上。
说不定杀高余的也是他。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韩宜年,要帮他脱罪不是容易事。
桂千荷叹了口气,无比怀念现代刑侦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