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构成这两项罪名,警局也不想抓她。”韩侦探抱臂旁观,一个在学生和同事眼中的好人,竟然让邻居憎恨至此……王太太患有老人痴呆症,言行不受控制,但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人最清楚人皮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太太,你为什么……”
“他该死!他是个畜生!杀得好!”
“终于有人杀了他!太好了!”
“王太太和崔教授有仇吧?”她听出一点“大快人心”的意味。
韩侦探没说话。
桂千荷明白问不出什么了,打算搜搜崔教授的屋子。
“给你。”一双崭新的白手套出现在眼前,她转头对上别扭的韩侦探,“我有洁癖,你是我的助手,别把手弄得太脏。”
“谢谢你。”她戴上手套,从最里面搜。
衣柜内部衣物摆放整齐,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桂千荷蹲下,翻看最下面那一格,在黑白灰色调中,一抹粉丝格外显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将粉色的东西抽出来,竟然是一件全新的女性内衣。
如果有女性在这里留宿,应该还有其他衣物。
可是桂千荷翻遍衣柜,再没找到第二件女性衣物,连根长头发都没看见。
不死心的她又搜了所有柜子和抽屉,没有任何女性物品。
“情杀的可能性很低。”韩侦探看向她手中的东西,抬手指了指书桌,“看看这里。”
“哦。”桂千荷来到桌前,外文名著堆成山,她随便翻开几本,淡淡的违和感爬上心头。
这些书也是新的,没什么被翻过的痕迹;右上角像块砖头的词典也很新,扉页写着“19xx年,崔”,用了十年的词典还是新的,书脊处几乎没有折痕。
桌子中央摆着一沓纸,最上面那张写了半页纸,桂千荷不懂外国文学,也能看出这是一篇论文,半页纸写的是综述,涂涂改改,不像晓雯口中的崔教授所写,难道是他的学生写的?
“死啦!死啦!死啦!”
王太太还在手舞足蹈地“庆贺”。
桂千荷正思考,一阵吵嚷传来,浑圆的肚子挤进门,满满面油光、一身制服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干巴瘦的狗腿子。
“韩老弟!你的腿脚可真快!”男人伸出短粗的大拇指,看到他身边的桂千荷,一条缝似的眼立刻睁大一点,像苍蝇见了血。
“马队长过奖了。”韩侦探生硬地说。
“这位是……”他露出令人作呕的笑。
桂千荷假笑:“我是韩侦探的助手千荷。”
马队长伸出一只汗手,“韩老弟不愧是风流倜傥名侦探,连助手都这么漂亮!我姓马,你就叫我马哥哥吧。”
韩侦探想拦,桂千荷抢先一步握住马队长的手。
“我还是叫你马队长吧。”她笑了一下,右手使出十成力。
马队长瞪大眼睛,满面油光的脸立刻变得满面红光。
“韩老弟的助手,还真、真是厉害。”他拼尽全力把发紫的手抽出来,踉跄一下往后仰,几个干瘦狗腿子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有一个“不堪重负”,栽到地上,撞出鼻血。
韩侦探不由得重新打量身旁的助手,眼中闪过一次他不曾察觉的欣赏。
“哎呀,马队长没事吧?”桂千荷抱歉地说,暗地里把手套脱下,嫌弃地捏住一角。
马队长不能承认差点被一个小姑娘握断手指,只能嘻嘻哈哈糊弄过去。
“韩老弟,秦博士一会儿就到。你跟老哥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韩侦探摇头:“暂时没有。验尸报告出来后,麻烦马队长送我一份,我们去大学看看。”
“好好好!我不耽误你们!”马队长起身送他们出去。
桂千荷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王太太已经走了。
跟着韩侦探走下楼,迎面走来一位戴眼镜、拎木箱的女士。
“秦博士。”韩侦探朝她颔首。
秦博士点了一下头,快步走进去。
好酷……桂千荷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走了。”韩侦探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哦,来了!”桂千荷赶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