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振奋人心的音乐过后,秋季赛总决赛的第七局正式开始。
许源汀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像是有虫子在身上爬。
他找了半天,终于发现这种难受感,源头来自于身边宁忆宴并不友善的目光。
他愣愣地看着宁忆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宁忆宴也在盯着他,盯了半分钟,才带着疑虑开口:“小秋秋?”
“啊……”许源汀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吗?爱称啊,我跟你们秋哥感情好着呢,能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那种。”
宁忆宴目光更加不善:“还穿过同一条裤子?睡过一张床?”
不知道为什么,许源汀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像是要活到头了。
然后,他好像听到那边陆逐秋很轻地笑了一声:“他开玩笑的,只是朋友。”
“对对对。”许源汀连忙点头,跟着解释:“我就是打个比方,怎么可能真的会干那种事?多gay啊。”
宁忆宴收回了视线。
许源汀松了口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到底在紧张什么?他跟陆逐秋正大光明、天经地义、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友情,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
而且刚刚,陆逐秋是不是解释了?他一定解释了对吧?他为什么要解释?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跟宁忆宴解释?
许源汀头顶劈下一道惊雷,顿时觉得世界都变得五彩缤纷。
第七局比赛,CAN和YYDS双方各自拿出压箱底阵容。
然而,CAN的压箱底阵容,在第五局的时候已经露过面,不算新鲜。而YYDS的阵容,是一个崭新的体系。
禁选环节,YYDS似乎出现了失误,前三手分别禁了炭治郎、彼岸花和御馔津。
于是紧接着,CAN一选虫师。
罗雯睿坐在最末的座位,正翘着二郎腿,手机上是线上观赛直播间。
虽然有几分钟延迟,但看比赛怎么能缺少弹幕?这永远是乐子的源泉。
此时此刻,弹幕已经吵了起来。
[YYDS最后一局拉完了,这bp谁做的?CAN不禁虫子,他也不禁。]
[就嗯放,就嗯放。]
[你游有一个集伤害、回血、击飞、睡眠、护盾、位移、加速、减速、解控于一身的式神,是谁呢好难猜。]
[真当蟲母是白叫的?这玩意儿迷雾局胜率快登顶了吧?]
[那我问你,虫师胜率是百分之百不?]
[上星期已经削弱过了,真没那么强,打资质赛都懒得禁。]
[蚊子腿罢了。]
[有一说一,现在虫子真挺弱吧,团战相当于少个人,容易挨骂。感觉还是削之前好玩一点。]
[666虫师哭弱的都来了。]
陆逐秋看着大屏幕,等到双方阵容选定,他慢慢说了一句:“YYDS好像是故意的。”
“嗯?”宁忆宴靠近他一些,虚心求教:“为什么说是故意的?”
陆逐秋眯了眯眼,他稍微有一些近视,日常不戴眼镜也能看清,只是有些模糊。
他说:“CAN的阵容,其实已经被摸透了,最后一局他们一定会上那一套。但是,这套阵容里没有人能和虫师配合。”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不准确,应该说相比于射手,打野更好跟虫师配合,那CAN的射手要谁来保护呢?”
宁忆宴看了一眼YYDS的阵容,顿时明白了。
他们这一手阵容,五个人全部都在针对CAN的射手。
这是职业赛,不是路人局资质赛,谁混了都能继续玩转。如果一个位置持续掉点彻底废掉,他们不可能赢。
细看CAN的阵容,射手和前排其实是有些脱节的。他们依靠的是一个强保人的辅助,才让射手追上节奏。
如果把辅助换成虫师,他去跟打野,就会加大这个脱节。他死跟射手,虫师的作用就体现不出来。
换句话说,虫师这个式神,跟CAN一直以来玩的体系,有些矛盾。
当然,YYDS这也是一步险棋。
他们放出虫师,就势必要承受虫师归蝶的视野以及大招解控的限制。
开局几分钟后,陆逐秋再次开口:“他们这套阵容,好像就是为了专门针对虫师研发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下一刻,YYDS的打野大岳丸,一个精准的大招,放逐了CAN的射手。
虫师的大招解控优先级高没错,但放逐根本不算控制,没办法被解开。反而是虫师附身在射手身上,一起被放逐,失去了主动权。
与此同时,YYDS一哄而上,目标却不是被放逐的射手,而是CAN另一边毫无防备的中单。
等到射手解除放逐状态,虫师开出大招时,他们的中单已经融化了。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