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逐秋觉得宁忆宴的行为很奇怪。
好像用尽全力在暗示他什么,他没听懂暗示,但对方也不细说。
这种哑谜让他逐渐失去耐心,趁着晚饭时间,他把宁忆宴发过来的视频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明白他想暗示什么。
但这几遍视频,让大数据记住了他的喜好。
等到视频软件首页再刷新,十个视频里有八个都是超前消费的害处。他随手刷了几个,满脑子都是这东西。
晚上回到房间,陆逐秋刚收拾好东西准备洗澡,就收到了来自网友的消息。
[NN殿下:我有一个朋友,关系不是很近,但我还是很担心他。我最近发现,他好像有在借网贷,不知道要不要管。]
[NN殿下:我很想帮助他,又怕关系闹僵,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逐秋在心里念了一遍“可怕的大数据”,本着与人为善的理念,回复:[首先,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NN殿下:不是。]
[秋风无情owo:那么,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的同事?]
[NN殿下:……]
[秋风无情owo:一猜就是。你身边这一天天都是些什么神人?]
[NN殿下: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秋风无情owo:……]
陆逐秋捏了捏眉心,莫名有一种看着地里的大白菜指着一头猪,对他说“它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的错觉。
想起白天自己了解到的知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复道:[这个好像挺严重的,通知你同事爸妈去管吧。你作为一个外人,没有能力的话,最好还是少沾他人因果。]
片刻,等来了网友的回复。
[NN殿下:我还是挺有能力的。]
[NN殿下:谢谢你,我会尽力管他。]
[秋风无情owo:……]
“啪”的一声,陆逐秋把手机一扣,洗澡去了。
等他舒舒服服地洗完热水澡,忘掉了那点不愉快,从浴室里出来。
就看到宁忆宴坐在床上,神色严肃又认真:“秋哥,我想查你征信。”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玩什么梗吗?
就像当初,他第一次刷到网友们玩的什么查学历的梗,他还真以为是要上学信网,查人受教育水平。
后来被罗雯睿科普了真实含义,只觉得当代网友真是离谱得很,耳朵都脏了。
现在这是又出了什么新梗,不查学历改查征信了?
宁忆宴好像也意识到不太妥当,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你要是急用钱的话,可以跟我开口,我还是有点家底的。”
陆逐秋一愣。
他在经济上确实出了一点小问题,但还没到借钱过日子的程度,更别提向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开口了。
他沉默了两秒,摇头:“不用。”
看他这反应,宁忆宴更着急了,只好放弃了委婉说法,又重复了一次:“秋哥,手机给我,让我查一下征信。”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这么理直气地要看对方手机,确实有些越界。
但陆逐秋没介意,他手机里什么秘密都没有,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怕人看。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头凑在一起,对着教程研究了半天,一步一步地操作下去。
少年垂着眼,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格外专注。或许是房间的空调开得偏高,他的鼻尖浸出了些许薄汗。
好在结果没什么问题,陆逐秋的征信一切正常。
宁忆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松了口气,又说:“秋哥,再看看支某宝吧。”
陆逐秋没动,开口问:“到底什么事?”
宁忆宴摇摇头,只是重复:“就看一下。”
陆逐秋拿他没办法,点开软件,递到他眼前。
宁忆宴划了几下,调出某呗界面。这个东西居然真是开通状态。
陆逐秋自己也愣了,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开通过这个功能。
难怪这个月明明是正常花销,余额却没什么变动,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放心大胆地花了一些。
他们仔细查了查,欠款倒是不多,也就两千出头。陆逐秋当即还清,又按宁忆宴说的步骤关掉了这个程序。
算是及时止损了。
宁忆宴坐在他身边,眼睛还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些得意:“哎,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陆逐秋“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他侧头看向宁忆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温柔地照在对方的侧脸上。
“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