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实在吵闹,单跃灵听不清他说话,两人便凑得近一些。
正巧阎元青也到了现场,他施施然站到了单跃灵旁边,给她倒了点酒,理所当然地挤开了陈一舟。
陈一舟自然是不肯,站着没动,借着合作的名义给单跃灵敬酒。
阎元青退到了一旁,见单跃灵眼神过来,微微一笑,做了个口型。
你先忙。
见单跃灵走神,陈一舟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他总是这副无辜的样子。”
单跃灵歪歪头。
“他现在肯定嫉妒坏了,还装作大度。”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阎元青听到。
单跃灵不悦地皱眉,“你好像很了解他。”
陈一舟哼笑一声。
男人争夺注意力,手段拢共就那些,要么大大方方争,要么直接退出,他看不惯这样的行径。
对面的阎元青露出了有些惶惑的神色,似乎是不明白陈一舟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针对我吗?”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都懂事点。。”
陈一舟冷冷一笑:“绿茶。”
阎元青眼中隐有泪光:“什么是绿茶?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希望她开心,为没有伤害任何人。”
单跃灵急了:“怎么回事?不要欺负他。你有事说事。”
陈一舟咬牙不理他,只是对着单跃灵道:“……上次我去你家找你,看到你爸好像带人把你家东西拿走了,和你妈妈有关。”
“什么东西?在哪里?”单跃灵一听,有些着急了。
“三七街那里,拿的东西我也不知道,用黑色袋子装起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新地址?”
“我也不知道。”
单跃灵心里一丝不好的预感,声音也有些着急:“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陈一舟着急给自己辩解。
单跃灵脸色难看,强压着怒火,招手把小钱喊过来,耳语几句,匆忙离开。
今天这场庆功宴特殊,说是庆功宴,其实也是她向周展鹏表示重视和尊重的时刻吗,同时还要借机宣布程怀的代言消息。
她此刻不能随便离开,否则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心里升上来种种不耐烦,既有对李秦苍的,也有对陈一舟的,更有对自己的。
她只是想安稳地和单语待在一起,为什么李秦苍还要阴魂不散?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单语?明知道叶口马拉松后,李秦苍不会善罢甘休,为什么她没有多防备李秦苍?
李秦苍到底拿走了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答案,但不愿意去细想。
直到手指突然无法动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已经无意识点了多久的手指,手下的桌子竟有些发热。
她的手在阎元青的掌心底下微微颤抖,即使被按住,仍然在本能地抵抗。
她向来冷静,但面对单语的事是总是容易失去判断。
失去判断往往带来失控,而失控是令人焦虑的。她的脖子开始泛起痒意,她眨了眨眼睛,尽力忽视。
一旁小钱上来给单跃灵递话筒,示意她上台发言。
阎元青让小钱调换顺序,先安排别的活动。
“不会有事的”,阎元青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动她,让她本就无法负荷的心崩塌,“你留在这里,我替你去看,好吗?”
轻柔的力道从右手手背上撤去,她动了动,发现手指终于不再颤抖,衣领也被阎元青小心克制地往上提了提,挡住了那块红色风团。
她在右手手背上摸了摸,感受到一点温度,心里划过一点茫然,但很快整理好心情,接过话筒上台。
*
看到单跃灵表现如常,阎元青走到陈一舟面前,“所以看着李秦苍拿东西走,你什么也没做?”
单跃灵走了,陈一舟自然是敌视也阎元青的,“他们那么多人我能做什么?我后来联系她也联系不上啊,但是我知道他拿走的应该是……是,是……”说到最后两个字,陈一舟的声音几不可闻。
阎元青心里一沉,面色很难看。陈一舟那么关注单跃灵,她的新住址很可能就是从他这里有意或无意间泄露的。
他没再理陈一舟,从一侧径直离开,但刚走两步,又退回来,凑到了还在呆愣的男人耳边一字一顿:“恭喜你,她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