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话说开，周展鹏直接提出了要求：

“越界发泡可以给你们，但是咱们要谈谈之后代言的安排——年底他会有一个比赛，我希望跃山能给他独家代言，这是他的机会，我相信也是跃山的机会。”

单跃灵自然是要砍价：“代言没问题，但不能是独家，而且有品类限制，只能是服装类，毕竟要在比赛上露出的话还是服饰最好，鞋子还是比较难拍到，您觉得呢？”

周展鹏也是提前了解过，点了点头。

签合同时，周展鹏问单跃灵：“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知道孩子的想法后，连夜联络买下专利的品牌谈条件，但知名品牌根本不愿意用一个这样毫无任何声量和足够曝光度的选手当代言人，更别说给他足够的重视。

这是它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傲慢。

他为了追逐自己的理想已经忽视程怀多年，直到知道他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电竞行业，这才发现自己距离儿子已经如此远，如果一次的让步和妥协能够让程怀的未来更好，那他愿意尝试。

况且这件事对他来说损失并不算大——跃山负责违约金并且报酬照常给，还能为儿子铺路，而他，只需要背弃自己所谓的“信用”。

他的内心有些沉重，但想到程怀右臂上的大片烫伤，还是没有太多犹豫地签了字。

“可以这么说，但更多的是，我相信一个父亲的心。”

单跃灵从柜子中拿出一罐全新的茶叶，装在袋子里，连着合同递给周展鹏。

“我嘴粗，品不出好茶，还是让它去懂得欣赏的人那里。”

“您有空带程怀来一趟，我们谈谈代言的事。”

送走周展鹏后，单跃灵兴奋地在办公室蹦跳了几下，忍不住夸自己“可真厉害。”

程怀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虚荣的时候，加上所处的圈子特殊，见到同龄人接广接代言接到手软，作为初出茅庐的他自然会感到心理有落差。

加上他的两个朋友、阎元青还有月月熊在一旁有意无意的煽动，以及他本身对单跃灵的崇拜和好感，会去求周展鹏也是自然而然。

不得不说谭曼这个方法实在是妙。

*

解决一桩烦心事，单跃灵的心情愉悦，这会儿无论是谁出现，她都能给出一些好脸色——即使是陈一舟。

去参加综艺前，陈一舟提出和跃山合作，后来因为她太忙，这件事一直没有再跟进。

这会儿他出现得很巧，正是单跃灵心情最好的时候，因此给了他几分难得的笑脸。

陈一舟这段时间吃惯了冷脸，此刻显然有些惶恐，不太习惯单跃灵这幅模样，小心翼翼地询问合作进度。

“最近就会稳定出品了，到时候你们那里正常对接就行，你别担心。”

一看到陈一舟，不知为何，单跃灵便很想抽烟，可她分明已经很久没有再抽烟了。

想了想，她还是点了支烟，只是这回没给陈一舟点烟的机会，只是微微侧身：“还有什么事？”

烟雾里单跃灵的脸很模糊，陈一舟有些着急，凑近两步一边咳嗽一边问：“前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我怎么联系不上你？”

“参加节目去了。”单跃灵淡淡地说。

“那个……他也去了？”他指的是阎元青。

“是啊。到底什么事？”单跃灵弹弹烟灰，有点想走了。

“没事”，陈一舟今天整饬得倒是很得体，脸上也没有胡茬，有点回到了单跃灵刚认识他的时候，清爽英俊，倒是有几分姿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单跃灵突然问：“你之前和我说你只谈过三个，那些在一起时间短的你是不是都没算进去？”

陈一舟这浪荡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只谈过三个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那些其实基本上都是”，陈一舟顿了顿，“都是我们彼此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糊涂地在一起了……我们都意识到后就分开了。”

单跃灵一根烟燃尽，顿了顿，上下打量陈一舟，“还有什么事？”

“我听周叔说了，你是不是要去庆功宴？我也一块儿吧。”陈一舟小心地问。

单跃灵安排了小钱在一会办个小小的庆功宴，她想与几个亲近的朋友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想到陈一舟毕竟也是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加上她今天心情好，陈一舟也老实，便没多拒绝，侧头示意他上车。

*

酒店刚入场就能看到意大利风格的罗马大门上雕刻着几个小天使，他们此刻张开双手，真诚地拥抱着前来的宾客。

推门而入，整个大厅布满了百合花、绿橄榄和葡萄酒，中央则是摆放了几个烛台，烛光在轻柔的音乐中微微摇晃。

单跃灵提前了解到周展鹏有些宗教信仰，特地交代小钱和酒店沟通布置现场。

周展鹏显然很满意，端着酒杯高兴地和周围人聊天，全然没有上午见到的不快模样。

单跃灵扬起笑容走过去，热情地和周展鹏打招呼，同时不忘和程怀聊天，做得滴水不漏。

觥筹交错间，一旁的陈一舟一直都是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到单跃灵身边终于没人了，他凑到旁边嗫嚅。